何母守在玄關,那張臉拉得比驢臉還長:“哼,還知道回來!這都幾點了?不上班又不帶孩子,天天在外面浪,就知道亂花錢,敗家子!”
許佳期被堵在門口,手裡的外賣袋還沒放下,她深吸一口氣,把湧上來的委屈咽回去,聲音儘量放得耐心:“媽,我現在就去做飯,遠舟今天加班,我一會兒給他送過去。”
何母冷哼一聲,側身讓開一條縫,許佳期趕緊側身擠進去,何母跟在她身後,嘴沒停過:“快點的吧!做好了我跟你一塊兒去!”
許佳期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一塊兒去?
她沒說什麼,低著頭鑽進廚房。
寫字樓大樓外。
一輛計程車停在門口,許佳期和何母從車上下來,何母一把搶過許佳期手裡拎著的打包袋,冷哼一聲,率先昂著頭走進大樓,像是來視察工作的領導。
許佳期跟在後面,看著婆婆的背影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就在她們身後不遠處,一輛黑色豪車緩緩停在路邊。
車窗半降,傅珩坐在後座,目光穿過夜色,追著許佳期的背影,她依舊穿著那身外賣服,頭髮隨意紮在腦後,走路的姿態不像從前那樣自信,而是微微縮著肩膀,像是習慣了把自己藏起來。
這些年她到底經歷了些什麼,才導致原本璀璨的女孩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。
傅珩的手指慢慢攥緊,林特助坐在副駕駛,順著傅珩的目光看過去,皺了皺眉:“許小姐這是去送飯?”
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傅珩的臉色,試探著開口,“傅總,您突然要投資遠舟科技這種沒有任何優勢的小公司,是因為許小姐吧?”
傅珩沒有回答,他的目光還落在那個已經沒有人影的大門上。
林特助識趣地沒有再問,轉過頭去。
車裡安靜了很久。
傅珩靠在座椅上,閉上眼睛,腦海裡全是今天在咖啡廳裡許佳期擋在何遠舟面前的樣子,她那麼瘦,那麼小,卻張開雙臂攔在他面前。
她在保護那個男人。
那個讓她穿著外賣服跑單、被外人羞辱也不替她說一句話的男人。
傅珩睜開眼,目光落在車窗外那片夜色裡,嘴唇微微動了動,沒有發出聲音。
許佳期,如果這是你要的幸福,那我成全你。
何遠舟的辦公室在寫字樓十二層。
走廊裡的燈管壞了一根,忽明忽暗地閃著,把整條走廊照得像鬼片現場,許佳期和何母走到辦公室門前,何母抬起手正要敲門,就聽門板那頭傳來聲音。
“好了寶貝,已經胡鬧一下午了,你得回家了!”男人熟悉的聲音帶著寵溺和無奈。
何母的手僵在半空中,許佳期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,血液從四肢百骸抽離,手腳冰涼。
那個聲音她太熟悉了,是何遠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