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前,傅家,許佳期的房間。
許佳期躺在床上,額頭上貼著退燒貼,頭腦燒得迷迷糊糊,卻死死抱著傅珩的胳膊不肯鬆手,那時候他才十八歲,坐在她床邊,任由她抱著,一坐就是一整夜。
傅珩伸出手,撥開許佳期臉上散落的頭髮。
然後他閉上了眼睛。
這一夜,他沒有再鬆手。
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,刺得許佳期眼皮發燙。
她猛地從床上驚醒,騰地坐起來,被子滑落到腰間,她茫然地打量著四周,陌生的房間,陌生的床,陌生的窗簾,空氣裡瀰漫著陌生的清冽氣息,像是某種男士香水。
這不是她的家,那……這是哪兒?
“醒了?”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浴室方向傳來。
許佳期猛地轉頭。
傅珩穿著深灰色的睡衣,頭髮還是溼的,手裡拿著一條毛巾正在擦,水珠從髮梢滴下來,沿著脖頸滑進領口。
許佳期瞪大眼睛,她的腦子一片空白,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她換了一身睡衣。淺灰色的,棉質的,不是她的。
是誰換的?。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
她昨晚穿的什麼來著?外賣服,溼透了的外賣服。
那這身睡衣是誰給她換的?
“我、我們……昨晚……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傅珩看著她,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,起了逗弄她的心思,便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:“嗯,如你所想。”
四個字,輕描淡寫,卻像一顆炸彈在許佳期腦子裡炸開了。
如你所想?她想什麼了?
許佳期腦子裡飛速閃過一些碎片,酒,威士忌,然後是她撲上去……是她主動的?她記得自己好像親了什麼人,好像說了什麼話,好像……
她猛地捂住嘴。
難道她沒忍住對傅珩做了什麼愛做的事?
許佳期掀開被子,連滾帶爬地下床,腳剛踩到地板就往前踉蹌了一步,差點摔倒,她連忙穩住身體,頭都不敢抬,聲音又急又慌,“對不起!我們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,我現在就走!”
剛邁出一步,手腕就被一把攥住。
傅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她面前,一隻手扣著她的手腕,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牆上,整個人欺身而上。
“喝醉了不是膽子大得很嗎?”他的氣息噴在她臉上,帶著沐浴露的清香,“怎麼,敢做不敢認?”
許佳期的後背緊貼著牆壁,退無可退,她偏過頭,不敢看他,耳朵尖紅得能滴血:“我、我已經結婚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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