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佳期這一巴掌打在何遠舟臉上,又快又準,她收回手,揉了揉有些發麻的手腕,眯著眼睛笑了。
“光顧著打她,忘記打你了。”她的笑容燦爛得像三月的陽光,“既然你現在有錢了,欠我的離婚補償是不是該給了?”
何遠舟捂著臉,狂怒之下就連聲音都變了調:“許佳期,你別給臉不要臉!你以為除了我誰還會要你!”
蔣楠捂著臉站在旁邊,也跟著罵:“就是,還以為自己是富太太呢?你現在就是個二手貨,破鞋!還是隻不下蛋的母雞,活該沒人要!”
許佳期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二手貨,破鞋,不下蛋的母雞。
又是這些詞,這些人來來回回就不能換個詞嗎
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著,咬著牙,一個字都不想回。
就在這時,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“誰說她沒人要?”
許佳期轉過頭。
店門口站著一個男人,逆著走廊的燈光,光線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暈,像是從光裡走出來的人。
這次是傅珩,她看清楚了。
他穿著一件深色大衣,身形筆挺,面無表情地看著店內的一切。
許佳期愣住了。
他怎麼來了?
傅珩抬腳,一步步向許佳期走來,蔣楠的臉色變了,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,許佳期站在原地,心跳忽然快了起來,快到她幾乎聽不見周圍的聲音。
何遠舟順著聲音看過去,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錯愕。
他認出傅珩了,就是上次在餐廳碰到的那個男人,許佳期叫他“哥”,那次他就覺得不對勁,什麼哥能管這麼寬?
“怎麼又是你?”何遠舟指著傅珩走上前,下巴微微揚起,試圖找回場子,“呵,許佳期的哥是吧,我勸你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
“嘭!”的一聲,傅珩的拳頭結結實實砸在何遠舟臉上,帶著一股壓抑已久的怒意。
何遠舟整個人往旁邊歪過去,腳下一個踉蹌,撞翻了旁邊陳列鞋子的架子,鞋盒嘩啦啦倒了一地,蔣楠尖叫一聲,趕緊衝過去扶他。
傅珩看都沒看他們一眼。
他的目光死死鎖在許佳期身上,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猛地將人拉近。
距離近到許佳期能看清他眼底的血絲,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冷冽氣息。
“為什麼不告訴我?”他的聲音低啞乾澀,像是在剋制著什麼。
許佳期仰頭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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