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佳期在走廊裡站了好一會兒，直到眼淚乾了，眼眶的紅也褪得差不多了，才抬起手背用力擦了擦臉。
她對著手機黑屏的螢幕照了照，確認看不出來哭過的痕跡，深吸一口氣，推開了鞋店的門。
小柳正蹲在地上收拾那一地狼藉的鞋盒，聽到門響抬起頭，眼神里全是擔憂。
“佳期姐……”
許佳期衝她微微搖頭，示意自己沒事，還沒來得及走到工位，一個黑影就從旁邊砸了過來。
“啪嗒。”
是她的包，經理把她的包從櫃子裡抽出來，隨手丟在她腳邊，就聽一道聲音從耳邊炸響，“許佳期，你被開除了！”
經理叉著腰站在她面前，臉上的肉抖了抖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許佳期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包，嘴角彎起一個嘲諷的弧度。
她彎腰撿起包，不緊不慢地拍了拍上面的灰，將包帶跨上肩膀，站直了身子。
“我可以走。”她看向經理，“先把我的工資和提成結清。”
有了蔣楠這件事兒，她早就預料到店裡不會再留下她。
經理臉色一沉，“你得罪了我們店的大客戶還想要錢？不讓你賠錢就不錯了，還不快滾！”
許佳期沒接話，她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翻開通訊錄，手指懸在螢幕上，不慌不忙地開始撥號。
經理眼皮一跳：“你幹什麼？”
“打電話問問勞動監察大隊。”許佳期抬起眼睛看他，語氣平靜，“剋扣工資有什麼行政處罰，是罰款還是吊銷執照，順便問問他們什麼時候有空過來一趟。”
經理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，一把按住許佳期的手，帶著幾分慌張：“你等等，等等！”
許佳期停下動作，看著他。
經理咬了咬牙，像是嚥下了一口老血：“給你結，給你結清！”
許佳期放下手機，靠在櫃檯上，看著他。
經理不情不願地拿起計算器，噼裡啪啦按了半天，臉拉得比驢還長，每按一個數字都像在割他的肉，就這樣磨磨蹭蹭地算了快五分鐘，才把工資和提成的數字算出來。
小柳在旁邊偷偷比了個大拇指，眼裡全是佩服。
許佳期核對了一遍數字，確認沒錯，才點了收款。
她拿起包，最後看了一眼這家幹了快一個月的鞋店，轉身走了出去。
商場門口的風比傍晚時更涼了。
許佳期裹了裹外套，低著頭往外走，腦子裡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。房租下週就要交了，信用卡賬單也快到期了，得趕緊找下一份工作……
“這次是賣鞋，那下次呢？”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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