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如此。
給一個人一條魚，不如教一個人釣魚，而比教釣魚更重要的，是讓她相信自己能釣到魚。
傅珩解鎖手機，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，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殷勤的聲音：“傅總？什麼風把您吹來了？”
“炎總，”傅珩的語氣隨意，“有沒有興趣投資一個公司，遠航科技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
炎總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：“遠航科技？這是個小公司啊，沒什麼前途的……”
但只猶豫了不到兩秒，他的語氣就變得爽快起來，甚至帶上了笑意：“沒事，只要是傅總看好的，我們沒有意見！”
傅珩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說了句“多謝”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林特助站在旁邊，把整通電話聽得清清楚楚，他看著傅珩臉上那抹若有若無的笑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，“傅總，您幹嘛還要投資那個何遠舟？”
傅珩低頭看著手機螢幕，螢幕暗下去，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輪廓。
“欲要使其亡，必先使其狂，戲臺已經搭好了，有些事就看她自己的選擇了。”
林特助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問出了心裡的擔憂：“傅總，許小姐一向心軟，她要是不願意報復，或者放過了何遠舟，怎麼辦？”
傅珩抬起頭，目光投向DBG大樓的方向，眼底的溫度一點一點降了下去，“那我不介意親自動手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沒有任何起伏，但林特助的脊背不自覺地繃緊了。
跟了傅珩這麼多年，他太瞭解這位老闆了。
這何遠舟，怕是要倒黴了。
DBG大樓裡。
許佳期坐在等候區的沙發上，手裡攥著號碼牌，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杯涼透了的水。
走廊裡時不時有人經過，偶爾是工作人員探出頭來叫號，被叫到的人站起來，深吸一口氣，走進那扇緊閉的門。
許佳期看著那些人進進出出，有的一臉輕鬆，有的垂頭喪氣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資料夾，翻開第一頁，是傅珩替她準備的資料摘要，每一頁都有他的手寫批註，字跡剛勁有力，重點的地方用紅筆圈了出來，旁邊寫著簡短的提示。
“行業分析要抓核心，不要堆資料。”
“自我介紹控制在兩分鐘內，突出跨行業背景的優勢。”
“如果被問到空白期，坦誠比掩飾更有力量。”
她的指腹輕輕撫過那些字跡，鼻頭忽然有點發酸。
幾個晚上，他陪著她在客廳裡一遍遍模擬面試，一遍遍修改自我介紹，一遍遍打磨案例分析。
她從來沒見過傅珩那個樣子，那麼認真，那麼投入，好像她的事就是他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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