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珩按照打聽來的地址找到學校的時候，遠遠地就看到了操場上圍了一大圈人，有人在起鬨鼓掌。
他走近了一些，透過人群的縫隙，看到了那個讓他心心念唸了一個月的身影。
許佳期站在人群中央，面前跪著一個抱著花束的男生。
是何遠舟，那個時候他還年輕，滿臉都是真誠的笑容，跪在地上，舉著花，真摯且熱烈：“許佳期，做我女朋友吧！”
周圍的同學跟著起鬨：“答應他！答應他！”
許佳期站在那兒，猶豫了很久，面上是一點點被當眾表白的羞澀。
好半天，傅珩眼睜睜的瞧著她伸出手，接過了那束花。
傅珩站在人群外面，看著這一幕，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。
他感覺自己的胸口被人狠狠打了一拳，疼得喘不上氣。
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。
人群散了一些，有人注意到了他，但沒有人認識他。
傅珩轉過身，一步一步地走了。
他走到校門口，停下來，仰頭看了一眼天空。
秋天的天空很高很遠，藍得刺眼。
他閉上眼睛，把那幅許佳期接過花束的畫面從腦子裡用力地甩了出去。
但有些東西，甩不掉。
比如那顆已經種下去的心。
五年後，傅珩公寓的客廳裡。
傅珩從回憶裡抽身，看著眼前坐在沙發上、抱著靠枕的許佳期，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家居服，頭髮散在肩上，和五年前那個躺在草坪上的女孩重疊在一起。
如果你還是把我當做哥哥，結婚只是為了站得更高，你會接受我的愛意嗎？
這次，我不想再失去你了。
“喜歡。”他說。
許佳期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但傅珩接著說了下去：“喜歡重要嗎？男人的喜歡是很膚淺的，男人會因為很多原因喜歡一個女人，比如外貌、身材、或是慾望，一個男人一生也可能會喜歡很多女人。”
許佳期眼裡的光暗了一點。
“可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能長久嗎？”她不死心的問。
傅珩看著她，反問：“那你喜歡何遠舟嗎？你和他的婚姻長久了嗎？”
許佳期低下頭，睫毛顫了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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