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佳期低著頭走進辦公區，手指不動聲色地從無名指上擼下那枚戒指，攥進掌心，塞進包的夾層裡。
金屬的涼意貼在皮膚上，很快被體溫捂熱。
她拉好包的拉鍊，深吸一口氣，抬起頭。
工位之間那條窄窄的走廊，今天走起來格外漫長，她能感覺到兩側投來的目光，大部分都是好奇的，還有些人正審視的打量著她，還有一部分人正一副八卦的模樣，光明正大的吃起瓜來。
杉杉靠在隔板邊上，手裡轉著一支筆，眼睛斜斜地瞟著許佳期，聲音不大，卻剛好足夠半個辦公區聽見。
“有些人還真是恬不知恥。小三還有臉往正室面前湊。”
小賀坐在旁邊，眉頭皺了一下，伸手拉了拉杉杉的袖子：“別這樣，說不定有什麼誤會。”
杉杉甩開他的手，聲音拔高了些，頤指氣使的看著許佳期：“能有什麼誤會？傅總會公佈結婚訊息不就是想讓某些人知難而退？可有些人居然還能舔著臉來上班！真是晦氣！”
她完全不似第一天時候的友好，只是這麼幾句話，就已經讓整個辦公區沸騰起來。
周圍的同事交換了一個眼神，有人低下頭假裝看檔案，嘴角卻壓不住地彎了彎。
許佳期的腳步停了一下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杉杉，嘴角彎起一個弧度。
她不在意別人怎麼說，但這種背後嚼舌根的不處理了，之後她怕是都沒法好好工作。
“杉杉是吧？”許佳期聲音不大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的傳入杉杉的耳中，“以事實為基礎、保持獨立性與客觀性是我們的工作原則，可現在你在沒有依據、事實不清的情況下就妄下結論扣帽子，我很懷疑你的專業性。”
杉杉的臉一下子漲紅了，她把筆往桌上一摔，站起來，椅子被推得往後滑了半米，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初入職場的大齡女性敢跟她叫板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杉杉的聲音尖了起來，“是說我工作幾年了專業性還不如你一個家庭主婦嗎？”
她頓了一下，上下打量了許佳期一眼，嘴角扯出一個弧度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。
“不對，你現在是個棄婦，走投無路了，所以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揪著有婦之夫不放是吧？”
許佳期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杉杉抱臂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語氣裡全是不加掩飾的優越感：“你別忘了，我們是諮詢公司，我最擅長的就是背調還有蒐集資訊。”
她往前邁了半步，眼睛眯起來，死死盯著許佳期。
“你以為你穿上西裝就可以隱藏過去的黑歷史了？”她冷笑一聲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揭穿真相的快感，“真當自己是精英了？”
辦公區裡安靜了幾秒，鍵盤聲停了，就連路過的幾個人都放輕了腳步，所有人都豎著耳朵。
許佳期看著杉杉，面上不改半分。
“首先，你說的那些過去不是我的黑歷史，那只是我的來時路，我從未想過隱藏。”她的聲音不急不緩，甚至帶上了些許笑意，“還有，如果收集資訊是你擅長的，那你更失敗了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帶著一種讓杉杉不舒服的從容，說完，她轉身就走。
這人的手段也不怎麼高明嘛，真要是收集資訊厲害，那麼為什麼沒查出來她已經和傅珩結婚了？
杉杉愣了一下，隨即臉色鐵青，她追上一步，伸手扯住許佳期的包帶，聲音又急又怒：“你說清楚，我哪兒失敗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