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佳期的聲音放輕了一些，“蔣總婚前不是現在這樣的處境吧？過成這樣，難道不恨嗎？”
蔣楠的手指攥緊了桌上的信封，沒有說話，但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東西的恨意已經侵佔了她的全部思維。
恨嗎？當然恨，恨何遠舟的無恥，恨到想把他撕成碎片。
許佳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，她靠在椅背裡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，姿態從容的開口說：“我們可以合作，你不僅能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，還能讓何遠舟一無所有。”
蔣楠抬起頭，她盯著許佳期看了好幾秒，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在說反話。
“和我合作？你不恨我？”蔣楠的聲音有些澀。
她記得自己當初在鞋店裡怎麼羞辱許佳期，記得自己罵她是“二手貨”“破鞋”“不下蛋的母雞”，記得自己讓保安把她趕出去。
換作是她自己，她不可能不恨。
許佳期目光平靜地看著蔣楠，“我現在過得很好，為什麼要恨你？相反，我現在有些可憐你。”
蔣楠的臉一下子漲紅了，她根本沒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“你！”
周圍幾桌客人又轉過頭來看了一眼，服務員端著托盤猶豫了一下，沒有走過來。
許佳期沒有被她的大嗓門嚇到，她歪了歪頭，有些無奈的看著蔣楠，滿眼都是“我說的是實話你不愛聽也沒辦法”的坦誠。
甚至她還有心思安慰一下蔣楠，“你彆氣，實話而已，和我合作，你穩賺不賠。”
蔣楠的拳頭攥了又松，看著許佳期那張平靜的臉，心裡的火慢慢地被另一種東西取代。
算計。
許佳期說得對，她現在過得很好，何必恨她？而她自己，確實可憐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那股怒氣壓了下去，急切問道：“那你能給我多少？”
許佳期沒有立刻回答，她從包裡抽出一張名片，推到蔣楠面前。
名片上是如夢科技的Logo和她的名字，職位是“CEO”。
“那就看你是否能按我說的做了。”她的聲音不急不緩，給足了蔣楠思考時間，“第一步，拒絕周曼悅。第二步，跟我籤協議。第三步，在年會上，把何遠舟騙我籤抵押宣告的證據交給我。”
蔣楠低頭看著那張名片沉默了很久。
最終她伸手，拿起了那張名片。
DBG的走廊裡，許佳期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，牛皮紙的封面，邊角整齊，裡面裝著和蔣楠剛剛簽完的股權轉讓協議。
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，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周曼悅站在走廊中間，她上下打量了許佳期一眼，目光從她手裡的檔案袋掃過，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“許佳期，你還真是能耐，居然偷偷拿到了遠舟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。”周曼悅冷笑一聲，一臉鄙夷的看著許佳期，“可惜了，最後的百分之十，我不會讓你如意的。”
許佳期停下腳步，看著周曼悅。
沒有她想象中的驚慌失措，從容的簡直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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