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廳裡的閃光燈還沒有停。
傅珩那句“她是我太太”像一顆炸彈,在人群裡炸開了鍋,記者們蜂擁而上,保安組成的人牆被擠得搖搖欲墜。
何遠舟站在人群外圍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灰敗,又從灰敗變成了一種近乎癲狂的扭曲。
傅珩沒有理會那些喧囂。他轉過身,面對著許佳期,目光落在她臉上,像是在看全世界最重要的人。
宴會廳裡的嘈雜聲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隔開了,他的世界裡只剩下她一個人。
“許佳期是我的太太,是我此生摯愛。”
許佳期愣住了。
她的手指攥著傅珩大衣的衣角,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。
此生摯愛。
這四個字太重了,重到她的耳朵嗡嗡作響,就連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“這不可能!不可能!”
何遠舟的聲音從人群裡刺出來,他猛地甩開身邊人的手,往前衝了兩步,臉漲成了豬肝色,眼睛裡的血絲紅得像要滴血。
“許佳期怎麼可能是傅太太?她不過是我丟……”
那個“丟”字剛出口,一隻拳頭就砸在了他的臉上。
“嘭!”
傅珩的拳頭又快又狠,結結實實地打在何遠舟的嘴角。何遠舟的身體往後仰,腳下一滑,整個人摔倒在地板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的嘴角裂開了,鮮血從傷口滲出來,順著下巴往下淌,滴在白色的地板上,觸目驚心。
傅珩沒有停,他彎下腰,又是一拳,接著第三拳。拳頭砸在何遠舟的臉上,每一下都帶著一股積壓了太久的怒意。
何遠舟的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,試圖擋住那些拳頭,但傅珩的力道太大,他的手臂被打偏,拳頭還是落在了他的臉上。
記者們的相機對準了這一幕,閃光燈噼裡啪啦地閃,快門聲連成一片。
“快拍快拍!大新聞!傅氏總裁為愛大打出手!”一個記者喊著,手裡的相機快門按個不停,身體往前擠,恨不得鑽進人牆裡去。
許佳期回過神來,衝上前,一把抓住傅珩的拳頭,他的指節上沾著血,手背的皮膚磨破了,露出紅色的嫩肉。
她的心揪了一下,聲音都急了幾分,“傅珩,你別當眾打人!”
傅珩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喘著粗氣,胸口劇烈起伏著,目光死死地盯著地上滿臉是血的何遠舟。而何遠舟躺在地上,捂著臉,嘴角的血還在往外滲,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。
傅珩直起身,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領,動作從容,只是接下來的話宛如釘子一般扎進他的心裡。
“你也配叫她的名字?”
許佳期抓著他的手,低頭看了看他磨破的指節,心疼得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,她抬頭看著他,聲音輕了下來,帶著一絲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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