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園裡的陽光暖洋洋的，傅念許坐在傅珩的肩膀上，棉花糖吃得滿臉都是，甜絲絲的糖絲粘在嘴角和手指上，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，又舔了舔手指，心滿意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許佳期走在傅珩身邊，偏過頭看著女兒那副滿足的小模樣，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，她伸手幫傅念許擦了擦臉上的糖漬，手指觸到女兒軟乎乎的臉蛋時，指腹輕輕捏了一下。
“嘟嘟是念許新買的小豬。”許佳期收回手，看著傅珩，抿唇輕笑了一聲。
傅念許從傅珩肩膀上探出頭來，兩隻小手抱住爸爸的額頭，奶聲奶氣地補充：“白色的！特別胖！奶奶說比我還能吃！”
傅珩一把將女兒從肩膀上撈下來，抱在懷裡，另一隻手捏住她的臉頰，輕輕扯了一下。他臉上的表情很兇，但眼睛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小沒良心的，白疼你了！”
傅念許被捏得嘴巴嘟起來，=她眨了眨眼睛，一把抱住傅珩的脖子，臉貼著他的臉，蹭了蹭，聲音乖軟。
“嘿嘿，爸爸騙你的，念許最愛你了！”
傅珩的手鬆開了，嘴角彎起一個弧度，他看著懷裡這張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小臉，目光柔和了幾分，他搖了搖頭，輕聲說：“念許不用最愛爸爸，念許最愛媽媽就行，爸爸不會吃醋的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從女兒臉上移到許佳期臉上，像在看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，他不自覺的喃喃出聲：“因為爸爸最愛的也是媽媽。”
傅念許歪著腦袋看了看爸爸，又轉過頭看了看媽媽，嘴巴張了張，像是沒太聽懂，但覺得這句話很厲害。
她咯咯地笑了，伸手去抓許佳期的頭髮。
許佳期的眼眶微微發熱，她伸手牽住傅珩的手，十指交握，同樣滿眼愛慕地看著他。
傅念許在傅珩懷裡扭來扭去，伸出手去夠許佳期：“媽媽抱！媽媽抱！”
許佳期接過女兒，抱在懷裡，傅念許摟著她的脖子，把臉埋進她的頸窩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。
陽光曬得人犯困，她眼皮開始打架。
傅珩攬住許佳期的腰，兩個人並肩往前走，傅念許窩在許佳期懷裡，已經閉上了眼睛，呼吸變得均勻綿長，小手裡還攥著一小塊棉花糖的紙棍，怎麼都不肯鬆手。
身後不遠處，公園的小樹林邊，一個身影從樹後閃了出來。
何遠舟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外套，帽子壓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他的鬍子很久沒颳了，亂糟糟地支稜著，眼睛裡全是血絲，整個人瘦了一圈，像一副裹著人皮的骨架。
他手裡攥著一把水果刀，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，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前面那一家三口的背影，目光落在許佳期懷裡那個孩子身上。
“許佳期居然真的有孩子了！”
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炸開，他在牢裡的時候反覆想過這件事。
許佳期三年都沒懷上，他一直以為是她不能生，可現在她懷裡抱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姑娘，那孩子眉眼像傅珩，笑起來的樣子像許佳期。
是活生生的，真實存在的。
事實就像一記耳光扇在他臉上。
“不能生的，難道真是我？！”
何遠舟攥著刀的手在發抖，他想起了蔣楠肚子裡的孩子，還有蔣楠和刀疤男的那些照片，以及那些自己簽下的那些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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