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藍玉的話，蕭凌風這才想起來藍玉和蘇錦雲是青梅竹馬，曾經指腹為婚的。
“姐姐，你都不知曉，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，就喜歡上你了…… ”
藍玉開口道。
那一年的一個大臣府邸舉行壽宴，那大臣花園的芍藥開得正好，六歲的蘇錦雲蹲在花圃邊上，拿一根樹枝撥弄著泥土裡的蚯蚓。
她穿著將軍府嫡女的騎裝，袖口扎得利落，頭髮束成高高的馬尾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。
陽光落在她臉上，曬得鼻尖泛了薄紅，她也不在意，只是一門心思地逗那條蚯蚓，看著它縮成一團又慢慢舒展開。
小她兩歲的藍玉從宴席上出來，遠遠就看到了一個姐姐在那裡玩，他爬上了旁邊的石頭上，兩條腿夠不著地，晃來晃去。
他手裡攥著一把剛摘的野花，黃的白的紫的，他沒有看花，全被那個姐姐給吸引了。
她膽子好大啊！居然在玩泥鰍！
藍玉看她的側臉，看她彎彎的睫毛，看她鼻尖上那點薄紅，看她抿著唇笑時嘴角那個小小的梨渦。
他看得入神，蘇錦雲忽然感覺身後有人，轉過頭來，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排白白的牙。
“你是誰呀？幹嘛看著我？”
藍玉嚇了一跳，手一抖，花掉在了地上，他的臉紅了，他低下頭去撿那堆花，手忙腳亂的，撿了這個掉了那個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是藍玉，我母親是公主……”
蘇錦雲哈哈大笑，伸手替他撿了兩朵，塞回他手裡。
“給你。”她揉了揉他的腦袋，那動作隨意極了：
“別光坐著，走，姐姐帶你去捉蝴蝶。”
她拉起他的手就往花圃深處跑，藍玉被她拽得踉踉蹌蹌，，小腿跑快了幾步勉強跟上她的步子。
他的手腕被她攥著，掌心的溫度傳過來，跟母親牽他感覺不一樣。
他抬頭看著她的背影，看著她馬尾在風裡甩來甩去，看著她跑起來時腰帶上繫著的鈴鐺叮叮噹噹地響，藍玉忽然覺得這個姐姐好漂亮！
比他見過的任何女子都好看！
比他的母親都好看！
那一天他們沒捉到蝴蝶，可藍玉記住了那個拉著他跑的姐姐，記了很久很久，後來他聽伺候的人說起，原來那是將軍府的嫡女，蘇錦雲。
蘇錦雲八歲那年又一次參加王公貴臣的設宴，蘇錦雲隨蘇將軍赴席。
她穿了一身新做的藕荷色衣裙，頭髮挽了個簡單的髻，插著一支銀簪，是兄長新給她買的。
她坐在蘇將軍身邊，小口小口地吃著面前的果子，偶爾抬眼看看院落中的歌舞。
她長大了些，眉眼慢慢長開了，從前那個野猴子似的將軍府嫡女，漸漸有了少女的模樣，坐在那裡不聲不響的，可那雙眼睛還是亮的，看什麼都帶著一股子熱騰騰的好奇。
藍玉坐在對面的席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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