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位!”將蒐集到的影片證據和照片全部展示完的呂才子朗聲道,“證據確鑿,組織參與器官買賣的就是外科科室主任黃為良!”
刷!
數十道目光集中到臺下坐在第一排中間的人。
院長冷眼盯著黃為良,目光似是刀子:“黃主任,你還有何話說?”
“呵呵,”黃為良冷笑兩聲,“事已至此,我還能說什麼。不過院長,您向來不管事,常常數十天不在醫院。平安鄉窮鄉僻壤,人口本就不多,醫院一直入不敷出,若不是我苦心經營,怕是早倒閉了。”
砰!
院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:“這麼說,你還有功嘍?”
“那是當然,”黃為良也站起身,“我參與器官交易不假,但並不是什麼罔顧醫德、喪心病狂。有需求才有買賣,再說,器官供應者都是自願提供,一個願打一個願挨,我們只是提供些方便。當然,手術場地由我們提供,還有動手術的醫生,收取手續費是件很正常的事,不是麼?”
“巧言令色!”院長厲聲道,“說得冠冕堂皇,其實無非是利慾薰心。醫院的進項如何,需要你一個外科主任操心?整個醫院的醫務人員,難道每月領取的工資變低了?”
黃為良冷笑著不再開口。
誰都知道是怎麼回事,爭這兩句,無非是給自己立個名頭。
但這種話說個幾句就行,打嘴炮過下癮便是,既然已經擺到了檯面上,最後還得看誰站得住。
“沒變低也沒漲啊。”黃為良沒說話,他身後的一個醫生卻叫道,“多少年了都,這工資一直是老樣子,但其他東西的價格卻不停在漲,不就相當於工資在變低?”
“就是說,”旁邊又一個醫生道,“辛辛苦苦上班,雖說有救死扶傷的情緒價值,但我們總得養家餬口吧?如果只靠上班活不下去,那我們只能想點能想的辦法嘍。”
“說的沒錯啊。”
“我們也得吃飯啊。”
“……”
坐在黃為良周邊的醫務人員紛紛開口。
院長冰冷的目光掃過那十幾個人。
臺上的呂才子見此狀況也是心中一凜。
有齊天攬下夜間查房的事,對其他玩家來說,難度幾乎少了百分之八十。
呂才子幾乎可以將全部精力放在調查器官交易上面。
線索都指向外科室主任,在他看來,向院長揭發,最關鍵的是證據充不充分,沒想到這平安鄉醫院內裡怕是已經爛透了,支援外科室主任的竟然有這麼多人。
莫非,揭發器官交易的結果竟是雙方對峙?
會議室中的局面發展印證了呂才子所想。
隨著十數個醫務人員的吵嚷,在座的人不斷起身,下意識地腳步移動下漸漸分成了三撥人。
圍在黃為良附近的,與黃為良等人明顯站在對立面已開始互相詰責的,還有站在遠處靜觀其變的。
吵了片刻,院長冷哼一聲,盯著黃為良道:“一個外科室主任,應該還做不到在醫院搞出完整的產業鏈,說吧,還有誰是你的同夥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