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雪又深吸口氣,望向數千人眾:“如果齊先生沒好的辦法,我只能用最笨的辦法了,讓他們在這裡集體住下,派無人機日夜監視,在詭異出現的時刻鎖定目標。”
“如果鎖定不了呢?”
“之後的事,之後再說吧。”
李清雪向齊天微一頷首,邁步向人群走去。
徐菲菲等李清雪走回隊伍,才側頭低聲道:“小天,你真的沒辦法?”
齊天笑了笑道:“那倒不是,我只是試試李清雪。”
“試她?”徐菲菲詫異道,“試她會不會選擇直接殺?”
“嗯,試試官方的態度。”
徐菲菲失笑道:“當著你的面,她再怎麼說也不會下令把幾千人全部殺完吧?”
“我自然有判斷的方法。官方的人什麼態度,相應的,我就會用什麼態度去應對。說一千道一萬,我的這具肉身,我的靈魂,總歸是在這片土地長成的。”
齊天說完這句,也邁步走向人群。
身後的徐菲菲怔了怔。
什麼肉身什麼靈魂的,她屬實是沒反應過來。
好像有點生是華國人死是華國鬼的意思,但又不完全是。
別說她了,齊天其實自己都摸不準。
在修真界的五百年,他早就習慣了全由自身利益出發,虛與委蛇背後捅刀子無所不用其極。
也從來都是單幹,免得被什麼豬隊友拖死。
所以鳳凰提出的組建勢力之類的,他完全沒有想法。
崇尚個人實力的修真世界,在齊天看來,組建勢力什麼的,不過是修為提升不上去的修士抱團取暖。
當然,這僅代表他的個人想法。
可是靈魂迴歸自己的本體後,他的心裡總是莫名生出一些怪異的情愫。
常有人言,肉身束縛靈魂。
或許真是這具黑髮黑眼的肉身帶來的,他對這片土地莫名的情結。
哪怕他從小便成了孤兒,在福利院飽一頓飢一頓地長大;哪怕他從未嘗到親情,在徐家孤獨地默默地死去。
這個世界對那個十八歲的少年實在不是很友好。
可其實細細想來,真是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嗎?
兒時或許沒法選擇,到十五六乃至十八的時候,很多事豈非是自身的決定。
短暫的生命裡未必沒有光,未必沒有機會,比如洛英雄,比如徐菲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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