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”
“不會吧，”跟過來的王永強一臉震驚，“從術後恢復室出來的時候，他還好好的啊，精神頭也足，除了對自己截肢的事有點接受不了，其他一點問題沒有。”
“家屬說是截肢部位突然大出血，還沒等醫生和護士趕到就死了，這會院方正在調查事故原因，家屬在一樓大廳鬧起來了，吵著必須要主刀醫生出面見他們，給他們一個交代。”
齊天沉吟道：“主任怎麼說？院長呢？”
“他們還在調查原因，讓你暫時去和家屬解釋解釋。”
齊天點點頭：“好，我去看看。”
……
在二樓通往一樓的樓梯上，齊天便聽到了叫喊聲。
從樓梯上走下，佔著高處的視野，只見大廳裡圍了幾十個人，人群中間三個人面對著四五個身穿白大褂的醫務人員。
那三人正是齊天在手術室門外見過的兩男一女，此刻正在嘶聲叫喊，向對面的醫務人員討公道。
無非是讓醫院給個交代，承擔責任加賠錢。
等齊天幾人走到近前，人群若有所感地讓出條路。
“就是他！”家屬中年輕些的男人扭頭看到齊天，便指著高聲叫道，“就是他做的手術！”
“對！就是他！”年老的男家屬跟著叫道，“就是他害死我兒子！”
那名截肢的患者受傷緣於械鬥，若以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理論來推斷，這三個也不是啥省油的燈。
數十道目光跟著死者家屬的指頭聚集到齊天身上。
不過這種小場面，他一點不慌，面無表情地走到之前和家屬打口水仗的幾位醫務人員身邊。
“您什麼意見？”齊天側頭對身旁的醫生低聲道。
他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此人的胸牌上寫著外科室主任的字樣。
主任好奇地打量齊天一眼：“具體什麼情況還在調查，先以安撫家屬情緒為主。”
齊天點點頭表示明白，隨即臉上堆起和煦的笑容：“諸位！我是主刀醫生，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，整個手術過程進行得很順利，術後恢復也全程在醫生陪同下。”
“不錯，”王永強補充道，“我是麻醉醫生，經我陪同觀察，確認患者精神和身體無恙後，才推出手術室轉到病房。之後發生的變故，和我們沒有關係。”
手術後病人死亡，那當時在手術間的每一位都脫不了干係，王永強只能開口辯解。
“什麼叫和你們沒關係？！”家屬中的女子叫道，“好好的一個人，做完手術後突然大出血死了，怎麼就和你們沒關係？”
圍觀的人群頓時議論紛紛。
這種事，向來是扯皮的，除非有確定的證據。
“手術間有監控嗎？”齊天低聲向科室主任問道。
“沒有。”主任搖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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