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第一排,旁邊是鄭政委、謝常和李虎,以及吳院長等人。
“團長,這人也太多了吧。”李虎伸著脖子往後看,咋舌道:“嫂子這號召力,比文工團來慰問演出還強。”
顧子寒嘴角微揚:“文工團那是看熱鬧,你嫂子這是真本事。”
就在這時,大禮堂的側門被推開,一道光束順著門縫打進來。
原本嘈雜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那裡。
溫文寧走了進來。
她今天並沒有穿白大褂,而是換了一件自己做的米白色雙面羊絨大衣。
面料還是林暖暖從京市寄過來的。
大衣剪裁利落,腰間繫著帶子,勾勒出纖細的腰身。
領口處繫著一條酒紅色的絲巾,襯得她膚白勝雪。
這一身打扮,在這個滿眼灰藍綠的年代,簡直就像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,瞬間讓臺下不少年輕女醫生看直了眼。
她手裡拿著一疊教案,步履從容地走上講臺。
溫文寧並沒有急著開口,先是站在講臺中央,目光平靜而溫和地掃視全場。
那種從容自信的氣度,不怒自威,瞬間壓住了臺下最後一點竊竊私語。
“各位同志,上午好。”
她的聲音傳遍全場,甜美悅耳,卻又透著一股子專業的力量。
“今天,我們不談空洞的理論,只講臨床實戰。”
溫文寧轉身,拿起粉筆,在黑板上刷刷幾筆,畫出了一幅精準的人體腦部解剖圖和生命體徵儀的波形圖。
粉筆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,線條流暢,結構精準,堪比教科書插圖。
“以謝大爺的開顱手術為例,顱內壓的控制是生死的關鍵……”
她深入淺出,將晦澀難懂的醫學術語拆解得明明白白。
從波形圖的微小抖動預判併發症,到術中出血量的精準估算,每一個知識點都像是乾貨滿滿的炮彈,炸得臺下的醫生們目瞪口呆,隨即便是瘋狂的記錄聲。
那些原本還存著幾分考校心思的老專家,此刻紛紛戴上老花鏡,身子前傾,生怕漏掉一個字。
臺下,李虎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
“乖乖……嫂子嘴裡蹦出來的這些話,我咋一個都聽不懂?”李虎撓著頭,一臉崇拜,“這也太厲害了吧!”
顧子寒靠在輪椅背上,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,一臉的風輕雲淡,實則尾巴都要翹上天了。
“這有什麼。”顧子寒瞥了李虎一眼,語氣看似平淡,實則充滿了“凡爾賽”的味道。
“平時在家吃早飯,她隨便跟我聊兩句都是這些高深學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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