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文寧依舊靜靜站在那裡,臉上沒有絲毫慌亂,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波動半分。
她只是平靜地看著錢老,像是在看一個在舞臺上肆意表演的小丑,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她知道很多做研究的都是瘋子,而且脾氣也特別特古怪。
就像面前的錢老!
討厭,真的很討厭!
就在她想要開口的時候,一股令人膽寒的凜冽殺氣,突然從病床上驟然爆發出來,瞬間席捲了整個病房。
“你試過槍嗎?”
“還是腦子有病?”
“這裡剛好是醫院,要不把腦子切開來好好的看看?”
聲音冰冷刺骨,像是懸崖深處刮來的寒風,帶著淬過血的凌厲,瞬間凍結了病房裡所有的喧囂與爭執。
錢老和兩名助理下意識地循聲望去。
只見病床上那個始終沉默不語、雙眼蒙著厚厚紗布的男人,不知何時已經挺直了脊背坐起身。
他雖看不見,可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,此刻覆滿了冰霜。
顧子寒微微側著頭,耳廓微動,雖然沒有睜眼,可錢老那幾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,有一雙無形的、銳利如刀的眼睛,正死死鎖住他們,帶著濃濃的怒意。
“我問你,這把槍,你試過嗎?”
顧子寒再次開口,聲音提高了幾分,帶著威壓,那是真正上過戰場、浴過血、斬過敵的“活閻王”才有的氣場。
錢老被這股氣勢震得心頭咯噔一下,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,剛才那股囂張跋扈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,臉上的怒容也僵了幾分。
“我……我看過構造圖,這般設計原理一目瞭然,不需要試槍就能……”
錢老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,聲音卻沒了剛才的底氣。
“沒試過就閉上你的嘴!”顧子寒猛地一聲暴喝。
那兩名年輕氣盛的助理嚇得腿一軟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們平日裡只在實驗室裡擺弄資料、研究圖紙,哪裡見過這般殺氣騰騰的陣仗,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快被凍住了。
“這是我媳婦耗盡心血,挺著大肚子熬了一整夜,為了讓前線戰士少流血、少犧牲,硬生生改出來的槍!”
顧子寒咬著牙,一字一頓地說道,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怒意與心疼:“你們這群躲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、對著圖紙指手畫腳的人,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汙衊她?”
“有什麼資格侮辱她的心血?”
“學術造假?”
“騙取軍功?”顧子寒冷笑一聲,那笑容裡滿是嘲諷與殺意,讓人毛骨悚然。
“這把槍在前線殺了多少敵特、救了多少戰友的命,你們瞎了嗎?看不見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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