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沒過多久,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面上爬行,又像是老鼠在拱稻草,細碎而清晰。
楊素娟和顧宇軒本就認床,此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吵醒,睡意瞬間消散。
顧宇軒輕輕拍了拍楊素娟的後背,低聲安撫:“別怕,我下去看看。”
說著,他披起外套,輕手輕腳地走下樓,檢查著院子的各個角落。
門窗都關得好好的,院子裡空蕩蕩的,什麼都沒有,連一隻老鼠的影子都沒看到。
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,確認沒有異常,才重新回到房間,躺下,抱住楊素娟:“沒事,可能是風吹動樹葉的聲音,睡吧。”
楊素娟點了點頭,靠在他懷裡,漸漸放鬆下來。
可剛要睡著,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,比剛才還要清晰幾分,彷彿就在窗戶底下。
楊素娟瞬間繃緊了身體,心裡泛起一絲害怕,下意識緊緊抱住了顧宇軒的腰。
“老顧,院子裡好像有人。”
顧宇軒心裡也再一次泛起一絲疑惑:“我再去看看。”
楊素娟擔憂道:“老顧,小心一點。”
顧宇軒點頭,又一次披起外套,手裡拿著一根棍子,下樓仔細檢視。
可依舊什麼都沒有,院子裡安安靜靜的,只有晚風拂過樹葉的輕響。
他心裡雖有疑慮,但是院子裡還是沒有人,他重新回到了房間,把門窗再一次鎖緊。
“阿娟,沒人,睡吧!”
顧宇軒安撫著妻子重新入睡。
兩人帶著一絲不安,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,那細碎的聲響,也漸漸消失在了夜色裡。
......
與此同時,軍區司令處,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白日里因溫文寧脫離危險而短暫的喜悅與釋然,早已徹底散去,壓抑的氣氛重新籠罩了整個辦公室,空氣凝重得幾乎凝固。
顧國強站在辦公室的窗邊,指尖夾著一根菸,卻自始至終沒有點燃。
菸捲在他指尖被攥得微微變形。
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那雙常年在戰場上磨礪出的鷹隼般的眼眸裡,翻湧著怒火與凜冽殺意,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。
連站在遠處的警衛員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跟隨他多年的部下都清楚,這樣的顧國強,才是真正動怒的樣子。
平日裡他雖嚴厲,卻也懂得隱忍。
可這一次,敵特分子公然挑釁海防軍區的底線,差點害死他的侄媳婦和五個未出世的孩子,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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