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子寒忽然想到,之前媽打電話來說過,今天下午她和媳婦要去軍區總醫院看爺爺。
陳佳佳對自己媳婦恨之入骨。
而劫走她的人可能知道這個情報,知道媳婦會出現在醫院。
這不是巧合,這是一個圈套!
顧子寒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。
力道之大直接將那把鐵質的辦公椅撞得向後滑出去半米遠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軍帽扣在頭上,另一隻手已經在拽掛在牆上的槍套,幾乎是用衝刺的速度撞開了辦公室的門。
門外站崗的警衛被他這陣勢嚇得一個立正。
他邊跑邊喝令,軍靴踩在水泥走廊上的聲響急促得像是一連串的鼓點。
“集合一隊人馬,所有人立刻跟我走,目標軍區總醫院!”
“通知醫院保衛處,三樓特護病區全部封鎖。”
“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308病房!”
他衝出大樓的時候,冬日午後的陽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。
但他的腳步沒有半分遲疑,筆直地朝著停車坪衝去。
駕駛座的門被他一把拉開,引擎轟鳴聲幾乎和他坐進去的動作同時響起。
軍用吉普如同一頭被驚怒的猛獸,輪胎碾著碎石瘋狂地衝了出去。
方向盤被他握得指關節泛白。
來得及的,一定來得及!
他的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念頭,一個讓他整個胸腔都在疼痛的念頭。
他的媳婦,他的孩子,他們一定不能出事。
吉普車在軍區的道路上全速飛馳,呼嘯的風聲灌進車窗,吹得他額前的碎髮向後翻飛。
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,只有下頜的肌肉在一下一下地緊繃著,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。
從保衛處到軍區總醫院,開車正常要十五分鐘。
但顧子寒只用了七分鐘!
而在這七分鐘之前的二十分鐘裡,在軍區總醫院三樓的走廊上,不合身護士服的陳佳佳已經推著一輛換藥車,緩慢地走向了308病房。
......
308病房內的氣氛依舊溫馨而鬆弛。
顧老爺子喝完了那半碗藥膳雞湯後整個人精神頭極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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