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她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吉普車前方時,顧子寒正帶著警衛員端著槍快步衝上斜坡。
看到溫文寧完好無損地站在雪地裡,連大衣的衣角都沒沾上半點血跡,顧子寒懸在嗓子眼的心臟終於重重落了回去。
他大步衝上前,一把將溫文寧狠狠抱進懷裡,抱得很緊很緊緊,彷彿要把她融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“你嚇死我了!”
顧子寒咬牙切齒地在她耳邊低吼,聲音裡帶著後怕的顫抖。
溫文寧靠在男人滾燙的胸膛上,伸手環住他的腰,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顧師長,我說過五分鐘,你看,一秒都沒耽誤。”
“路已經清乾淨了,咱們該出發了。”
顧子寒鬆開她,看著那張甜美乖巧的臉,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低頭在她的額頭上重重印下一吻。
回京市之後,看他怎麼收拾這個無法無天的小祖宗!
半個小時後,吉普車和馬車平穩地穿過了鷹嘴巖的峽谷,徹底駛出了險峻的石子大隊山區。
清晨第一縷金色的陽光穿透了厚重的雲層,灑在青河縣火車站那條長長的鐵軌之上。
一列專門調撥的軍用內燃機車已經靜靜地停靠在站臺上,車廂兩側站滿了荷槍實彈的野戰軍戰士。
晨光熹微,白雪映金。
溫文寧挽著顧子寒的手臂,站在車廂連線處,看著北方蒼茫的大地在視線中飛速倒退。
列車在茫茫風雪中喘息著放慢了速度,鐵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青河縣通往京市的專線上,中途的小站被厚雪蓋得嚴嚴實實,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加水塔立在風口。
溫文寧側身靠在軟臥車廂的窗邊,身上裹著一件厚厚的藏青色呢子大衣,白羊毛圍巾鬆鬆垮垮地搭在頸間。
她那雙眼睛生得極好看,水靈靈的,透著一股江南女子的軟糯。
“子寒,外頭風大,水塔邊上那幾個穿灰色棉襖的,手腳可不利索呢。”
溫文寧指尖輕輕點了點結滿冰花的玻璃窗,聲音又輕又軟,像是在說哪家的糖炒栗子沒炒透。
坐在對面的顧子寒正慢條斯理地將半截戰術手套往手腕上拉緊。
他身上的軍大衣隨意敞開著,寬闊挺拔的身形帶著逼人的煞氣,那張輪廓分明的冷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。
“看見了。”
顧子寒抬眼看著自家媳婦,眼底掠過寵溺,伸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指尖。
“三個在鐵軌外側清雪,兩個推著潤滑油桶。”
“清雪的那個,右手虎口的老繭長在內側,那是常年握短槍壓扳機磨出來的。”
“至於推桶的那兩個,步子邁得太穩,雪沒過腳脖子,鞋跟落地連點晃動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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