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門被拉開。
門外的陽光有些刺眼,秦箏逆著光站在那裡。
看到門開了,而且開門的人是顧子寒,她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,燦爛得有些晃眼。
她脊背挺得筆直,微微仰著頭,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。
嘴角揚起的弧度經過了精密的計算,既顯得大方得體,又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。
那雙眼睛水汪汪的,看著顧子寒時,彷彿藏著千言萬語,卻又懂事地什麼都不說。
活脫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,卻為了大局隱忍不發,只一心記掛著心上人傷勢的聖母模樣。
“子寒……”秦箏的聲音柔柔的,帶著一絲顫音。
“你的傷口好些了嗎?”
“我實在是不放心,所以特意帶了藥箱過來看看。”
她說著,就要抬腳往裡走,彷彿是顧子寒來開的門,她就可以進入這院子。
然而,一隻大手橫在了她面前,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顧子寒站在門口,高大的身軀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,將門內的風景擋得嚴嚴實實。
他的眼神冷得像寒冬臘月裡的冰碴子,直直地落在秦箏身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與審視。
他又不傻。
王麗的事,趙臘梅的事,哪一件背後沒有秦箏的影子?
那兩個女人平日裡受秦箏恩惠最多,也最聽她的話。
借刀殺人這一招,秦箏玩得倒是溜。
“秦醫生。”
顧子寒開了口,聲音冷硬,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這裡是我家,不是衛生院。”
“我的傷自有我媳婦照料,不勞你費心。”
秦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邁出去的腳尷尬地懸在半空。
她沒想到顧子寒會這麼不留情面,甚至連門都不讓她進。
“子寒,我們是戰友,是同事,還是同學……”她咬了咬下唇,眼眶微紅。
“我只是關心你,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“溫同志她畢竟不是專業的醫生,萬一處理不好……”
“她是不是專業的,都比你強。”顧子寒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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