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恨意和怨毒,那眼神陰鷙得可怕,哪裡還有半分尋常醫生的溫和儒雅。
忽然,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彎起一抹十分陰冷的笑,笑聲嘶啞又刺耳:“真沒想到,我竟然會敗在你這樣一個女人的手中。”
明明看起來這般的柔弱,好像輕輕一捏,骨頭就會碎掉一般。
可就是這樣一個女人,竟然毀了他們苦心經營的一切。
溫文寧笑意未減,語氣卻冷了幾分:“你們不是敗在我手裡,是輸在你們自己的不嚴謹。”
她頓了頓,杏眼微眯,一字一句道:“畢竟,陰溝裡的老鼠,總有一天是要被抓出來的。”
走廊裡的燈光昏昏沉沉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,扭曲且怪誕,像是兩隻對峙的野獸。
趙剛死死盯著溫文寧臉上那抹甜笑,只覺得那笑容刺眼至極。
他的臉色一點點變得猙獰,像是被逼到了絕路的困獸。
他一定要殺死這個女人!
“溫文寧,誰讓你多管閒事的。”
“誰讓你欺負秦醫生?”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今天,我就算是死,也一定要拖著你一起下地獄!”
趙剛忽然使出全力一腳踹向溫文寧。
溫文寧在趙剛腳快要碰到她的時候,放開了趙剛,往後退了兩步。
就在趙剛嘴角那抹惡毒的笑意還未完全綻開之時,原本空蕩蕩的走廊拐角處,幾道黑影如同蟄伏的獵豹,無聲無息地動了。
不過幾息之間,一隻穿著厚重作戰靴的大腳重重踹在了趙剛的膝窩處。
骨肉碰撞的悶響聲沉悶又刺耳,在寂靜得落針可聞的夜裡炸開。
趙剛甚至連一聲痛哼都沒來得及溢位喉嚨,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倒。
下巴狠狠磕在冰涼堅硬的地板上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緊接著,一雙粗糙有力的大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了趙剛的雙臂,猛地反剪到背後,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的骨頭生生擰斷。
這個動作完成的瞬間,趙剛的臉頰被狠狠按在地板上,鼻樑硌得生疼,五官被擠壓得扭曲變形,嘴裡滿是塵土的腥氣。
“老實點!”
壓住趙剛的是二營副營長李虎。
此刻李虎這糙漢子滿臉怒容,膝蓋死死頂住趙剛的後腰。
那股子蠻力像是要壓斷趙剛的脊樑骨。
一想到剛才這孫子手裡攥著那管要命的氯化鉀,不僅想害病房裡的人,甚至還敢對顧團長的媳婦動手,他心裡的火氣就騰騰地往上冒。
壓著趙剛的力道又重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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