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的淤青散了大半,說話也有了力氣。
謝菊花守在一旁,端茶倒水,手腳勤快得很。
“恢復得不錯,明天就能出院了。”溫文寧收起聽診器,彎起嘴角笑了笑。
“剩餘的醫藥費我已經幫你們交清了,回去好好養著,別乾重活。”
老謝頭一聽這話,眼淚“唰”地一下就淌了下來。
他掙扎著就要從床上爬起來,撲通一聲跪在了溫文寧面前。
“溫醫生啊!您就是活菩薩下凡啊!”
“我老謝頭,做牛做馬都報答不了您的大恩大德!”
溫文寧連忙伸手將他扶起來:“大爺,您這是幹什麼?”
“快起來!這不是折煞我嘛!”
“溫醫生,這錢俺們一定要還!就算是去賣血,俺也得把錢還上!”謝菊花也紅著眼睛,在一旁抹淚。
“不用賣血。”溫文寧替老謝頭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,神色認真道,“你們要是真想還錢,就幫我乾點活吧。”
“幹活?啥活?只要俺能幹動,上刀山下火海,俺絕不推辭!”老謝頭急忙應聲。
“幫我收集海鮮乾貨。”溫文寧緩緩開口:“你們幫我收那種曬得乾透的魚乾、蝦米、乾貝,每個月幫我寄兩次到京市去。”
“我按數量給你們算工錢,絕不虧待你們。”
暖暖前兩天來信,說京市那邊海鮮乾貨供不應求了。
“這……這也算活?”老謝頭愣住了,滿臉不敢置信。
“算!而且是很重要的活。”溫文寧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只要你們好好幹,錢不是問題!”
老謝頭感動得又要下跪,被溫文寧一把攔住:“大爺,咱們不興這個。”
“您把身體養好,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。”
老謝頭熱淚盈眶:“好好好!”
……
鄭政委推開顧子寒病房門的時候,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,臉上的神色喜憂參半,幾分喜色裡,又夾雜著幾分沉重。
“子寒,好訊息。”鄭政委拉過椅子坐下,將檔案袋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老張那條線挖深了,這小子嘴一鬆,供出了好幾條大魚。”
“咱們這次,算是把潛伏在邊防線上的釘子,拔了一大半!”
顧子寒靠在床頭,臉色卻懨懨的,聞言只是勉強扯了扯嘴角,聲音低沉:“那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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