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輕聲道謝:“這次的事,真的要謝謝你,如果不是你,我恐怕……”
“舉手之勞罷了。”林清舟徑直打斷了她的話,目光淡淡落在她手腕上扎著的輸液針頭上:“你的身體恢復得很快,比我預想的好太多。”
他微微頓聲,語調輕緩,卻刻意將兩個字咬得格外重:“看來,我們倆的血,還真的很‘投緣’。”
顧子寒此刻全然看不見周遭的景象,可他身為鐵血團長的敏銳聽覺,卻精準捕捉到了林清舟語氣裡那絲不同尋常的意味。
他不動聲色地收緊手指,將溫文寧的手握得更緊了些,指節微微泛白。
一股莫名的敵意與危機感,在他心底悄然攀升。
這個突然出現的林清舟,從氣息到言語,都讓他打心底裡覺得不舒服。
“林師兄說笑了,我的眼睛,好像看不見了。”
這話一齣,顧子寒自己都在心底默了默。
媳婦裝瞎子?
他本就目不能視,兩個人都瞎?
這樣不好吧?
媳婦應該裝聾子才對啊!
林清舟聽到溫文寧這話,神情明顯一愣。
他下意識地抬手在溫文寧的眼前輕輕晃了晃,可溫文寧的雙眼依舊一動不動,半點反應都沒有。
溫文寧反倒甜甜一笑,故作疑惑地開口:“師兄,你在做什麼呀?”
林清舟見狀,輕輕嘆息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的惋惜:“寧師妹,你放心。”
“你的眼睛只是暫時性失明,我一定會盡全力治好你。”
“謝謝林師兄!”溫文寧笑得眉眼彎彎,語氣軟糯乖巧,看上去毫無防備。
此時,顧子寒問道:“林師兄之前供職於京市的哪家醫院?”
林清舟的目光緩緩轉向顧子寒,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,笑意淺淡卻帶著幾分刻意的從容:“京市軍區總院。”
“這次被臨時調派到這邊,也是意外,沒想到組織會如此信任我。”
“只是沒想到,剛來就遇上了這麼驚險的狀況。”
他的視線在顧子寒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:“顧團長,你的眼睛……”
“不勞林醫生費心。”顧子寒打斷他的話,語氣裡的疏離與戒備毫不掩飾。
病房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,陷入了尷尬的沉默。
溫文寧連忙出聲打圓場:“林學長,我先生的意思是,他的眼睛,我會治。”
“而,我先生只是太過擔心我,心緒不穩,你千萬別往心裡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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