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文寧聽得暗暗心驚,她之前確實只把林清舟當成一個性格冷淡的醫學天才,完全沒往這方面想。
“還有他的呼吸。”顧子寒繼續補充:“普通人說話和行走時,呼吸頻率會隨著情緒和動作產生波動。”
“但他在整個交談過程中,呼吸綿長且極其平穩,頻率慢得異於常人。”
“這說明他的核心肌肉群始終處於絕對的緊繃和防備狀態。”
“他隨時準備應對突發襲擊,或者……隨時準備暴起傷人。”
顧子寒轉過頭,面向溫文寧的方向,語氣裡滿是保護欲:“媳婦,這個人極度危險。”
“他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外科專家那麼純粹。”
溫文寧心頭一暖,反手抱住顧子寒的腰,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。
“顧團長,你真厲害。”溫文寧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,聲音甜軟嬌糯:“連眼睛看不見,都能把人分析得這麼透徹。”
“我剛才還在想,該怎麼跟你解釋我為什麼要裝瞎呢。”
顧子寒抬手順著她的長髮,輕聲問:“那你為什麼突然決定裝瞎?”
“剛才他試探你的時候,我都替你捏了一把汗。”
溫文寧坐直身子,神情變得認真起來。
她壓低聲音,湊到顧子寒耳邊說道:“阿寒,我身體恢復得太快了。”
“氰化物是無解的劇毒,按理說我即便被搶救回來,也應該在重症監護室裡躺上十天半個月,甚至隨時面臨器官衰竭的危險。”
“可是現在,我除了覺得有些疲憊,體內的毒素已經完全排乾淨了。”
“林清舟給我輸了那麼多血,他作為一個頂尖的外科醫生,只要稍微查探一下我的脈搏,或者觀察我的面色,就能立刻察覺到我身體機能的‘逆天覆原’。”
溫文寧的眼神變得極其清明睿智:“如果我表現得像個沒事人一樣,他一定會起疑心。”
“甚至會懷疑我身上藏著什麼秘密。”
“在這個敵我不明的節骨眼上,暴露底牌就是找死。”
顧子寒完全贊同媳婦的判斷,他將溫文寧緊緊擁入懷中,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。
“所以你選擇裝瞎,不僅是為了麻痺外面那些試圖暗殺你的敵特分子,更是為了防備這個底細不明、極度敏銳的林學長。”顧子寒一語道破她的心思。
還好,他的媳婦是理智的。
“沒錯。”溫文寧靠在他懷裡,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。
“我要讓他們所有人都確信,那場劇毒已經徹底摧毀了我的視神經,甚至傷了我的根本。”
“我要變成一個只能臥床保胎、連生活都無法自理的廢人孕婦。”
溫文寧抬起頭,那雙明亮靈動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:“只有這樣,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才會覺得我已經失去了威脅,他們才會放鬆警惕。”
“只要他們一放鬆,就一定會露出狐狸尾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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