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辣的煙霧嗆得他咳嗽起來,可他卻毫不在意。
煙霧繚繞中,他的眼神變得愈發幽深、銳利。
李秀,謝常……如果真的是你們,我顧國強一定親手宰了你們。
他將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,站起身,大步流星地朝著審訊室的方向走去。
現在,他要去會一會那個在院子裡放蛇,想要對他哥和他嫂子下手的敵特了。
審訊室內,燈光慘白。
那個放蛇的敵特分子名叫李民,此時l
被綁在特製的鐵椅子上。
他身上的黑色潛水服已經被扒下,換上了一套灰色的囚服。
嘴巴里的毒藥也已經被扣了出來。
他看起來五十歲上下,身材幹瘦,皮膚是常年在海上風吹日曬形成的古銅色,佈滿了深深的皺紋。
他的眼神呆滯而空洞,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的一點,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顧國強推門而入,帶進一股冷冽的風。
他沒有坐下,只是居高臨下地站在李民面前,冷冷地注視著他。
“司令!”守在一旁的毛班長立刻上前,遞上一份檔案,“李民的資料都在這裡了。”
顧國強沒有接,只是冷聲道:“念。”
“是!”毛班長清了清嗓子,開始大聲彙報:“李民,男,五十二歲,本地漁民,無父無母。”
“根據周圍鄰居的反映,此人性格孤僻,獨來獨往,風評極差。”
“年輕時娶過一房媳婦,生了個女兒。”
“女兒李小花嫁到鄰村馬家後,常年遭受丈夫馬三的毒打。”
“五年前,李小花帶著自己五歲的外孫馬長安逃回孃家,沒過多久就因傷勢過重,不治身亡。”
“李民上門為女兒討公道,反被馬家人打斷了腿,毒啞了嗓子。”
“他那個可憐的外孫馬長安,也被馬三當場折斷了一根小指。”
毛班長唸到這裡,偷偷看了一眼李民,只見他依舊面無表情,彷彿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。
毛班長繼續念道:“據說,是那個孩子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草藥,才救了李民一命。”
“可沒過多久,馬長安就離奇失蹤了,村裡人都說是被人販子給拐走了。”
“更蹊蹺的是,就在馬長安失蹤後不到一個月,馬家全家上下,一夜之間被一場大火燒得乾乾淨淨,連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都沒能倖免。”
彙報結束,審訊室裡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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