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神態,這雙眼睛……
“你……你是海域邊防那個……”
錢棕的呼吸急促起來,乾枯的手指顫抖著指向溫文寧。
“溫文寧!”
溫文寧轉過身,迎著錢棕熾熱而渾濁的目光,嘴角勾起了一抹明媚而傲然的笑。
“錢老,好久不見。”
溫文寧走到他身前,微微俯下身,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。
“您當初在邊防不是放話,說是要改出比我那張圖紙還要好的圖紙,然後拉著我秉燭夜談三天三夜不可嗎?”
“怎麼今天落魄成了這副模樣,連幾條見不得光的老鼠都能騎在您頭上了?”
這番話毫不客氣,甚至帶著幾分刺耳的激將。
但聽在錢棕的耳朵裡,卻宛如一道驚雷在乾涸的荒原上炸響!
老頭子原本灰敗絕望的眼眶裡,瞬間湧出了滾燙的熱淚。
他不是特務!
他的心血沒有白費!
連京市軍區的師長和這位驚才絕豔的武器天才,都親自跑來這破牛棚裡找他了!
“我……我沒有賣國!”
錢棕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樣,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,咬牙切齒地咆哮著。
“老子行得端坐得正,周家那群王八犢子往老子頭上扣屎盆子,老子死都不會把圖紙給他們!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顧子寒沉聲開口,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厚重溫暖的軍大衣,不由分說地裹在了錢棕單薄的肩膀上。
“周參謀長已經落網,周家徹底完了,軍事法庭的平反調令明天就會送到省裡。”
“錢老,國家沒有忘記您,我顧子寒,奉軍區司令部的命令,特來接您和您的家人回京!”
地上那個被踹斷了肋骨的男人聽到周家徹底完了這句話,嚇得渾身劇烈顫抖起來,眼底滿是死灰。
他掙扎著想要去夠地上的手槍自盡。
卻被站在一旁的張立一腳狠狠踩在手背上,疼得發出殺豬般的哀嚎。
“師長,怎麼處置?”張立冷聲問道。
顧子寒甚至連看都沒看那地上的爛泥一眼,眼神漠然。
“綁了,扔進吉普車後備箱,嚴加看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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