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薇臉上出現從未有過的冷漠。
以前她對他只是淡淡疏離，可在攤牌的這一刻，邱宇從她臉上看出了一絲排斥和牴觸。
邱宇慌了。
他艱難地吞了吞口水，小心翼翼問：“姐姐……討厭我，是嗎？”
許薇沒有回答。
她確實是很反感，但她也同時明白，生在那樣的家庭裡，變成那樣的人，是非常正常的事。
也許，在邱宇的世界裡，從來都沒有人教育過他什麼是道德。
但她仍然無法苟同他的所作所為。
“姐姐也跟那個女人一樣，討厭我是嗎？”
邱宇的語氣變小了，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許薇，眼裡的受傷情緒，清晰可見。
見她沒有回應，他苦笑了一聲，垂眸呢喃。
“我三歲的時候，爸爸就讓我拿刀子學習怎麼砍人。”
“四歲那年，我把我媽床上那個男人閹了。她說我是惡魔，說我被我爸教壞了，讓我滾，以後再也別出現在她面前。”
“她討厭我，一見到我就會作嘔。說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是個好人，長大以後是註定要被人抓去坐牢的。”
“她說後悔生了我這個可怕的東西，然後她就走了。我爸把她抓回來，掐死之後扔到公海。當時我才五歲，我站在甲板上看著她屍體慢慢沉下去，一滴眼淚都沒有掉。因為她討厭我，我絕對不會為了一個討厭我的人掉眼淚。”
“那你呢？姐姐，你討厭我麼？”
邱宇輕描淡寫地說著自己的故事，許薇卻聽得背脊發涼，雙腿開始顫抖。
她現在非常確定，如果自己開口承認討厭邱宇，就會被帶到公海上處決棄屍。
“姐姐，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？我一定對你好，我會給你全世界最好的，我讓你幸福。”
“你說我不懂愛，可是你都沒給過我機會去學習愛。幾年前第一次遇到你，我覺得你就像是從天界下凡的仙女啊。你好漂亮，在我眼裡，你全身都是光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喜歡好男人，我也一直在努力學習當個好人。其實我要的不多，只要你離開白擎煜，喜歡我一點點就好，以後永遠都待在我身邊，我保證，他能給你的，我也能給你。”
邱宇越說越激動，試圖伸手去抓住許薇。
她看出他眼裡那份迫切到近乎發瘋的情緒，內心的恐懼已經攀升到最高點。
實在忍不住了，許薇抄起包包裡的菸灰缸，朝邱宇的額頭狠狠砸下去！
“唔——”
“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。”
許薇倉促地開啟車門逃出去，往剛才來的方向奮力地跑。
還沒有等到支援的人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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