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擎煜並沒有立刻答應陳明珠的請求。
他垂眸，目光很平靜，但語氣沉了許多。
“舊病復發，惡化的速度會比上一次快，而且手術成功率不高。”
陳明珠抿了抿唇，依然堅持說。
“我會乖乖配合治療，但是不想再讓薇薇擔心。她之前為了我這病，已經夠辛苦了。”
她還記得兩年前得知自己生病後，許薇隔天就去找了兩份兼職，上班前送牛奶，下班後做代駕，每天睡覺不到四個小時。
可是即便如此，賺回來的錢依舊很少。
陳明珠病情惡化得很快，給不了許薇太多時間去賺錢。
她當時都想放棄治療了，就這麼死去也好，結果許薇沒多久就拿著五百萬的存摺帶她去醫院安排治療。
那本存摺，陳明珠也懷疑過。
但許薇死都不肯解釋清楚究竟是怎麼來的。
直到後來某天，她從許薇的櫃子裡找到一份協議書……
“阿煜，薇薇這輩子都沒有做過自己。我不想再讓她為了我而犧牲……你就答應我吧。”
白擎煜看完了陳明珠遞來的那份協議書，緊繃著下顎線，垂著眸，整張臉都是沉的。
原來有很多事情並不是他以為的那樣。
沉默片刻，他緩緩開口道。
“好。”
*
許薇回到家以後失眠了。
想著要不要給白擎煜打電話，但是拿起手機，把他手機號從黑名單里拉出來，忽然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擔心他在忙，又沒好意思打擾。
凌晨一點。
“咕嚕。”
許薇肚子餓了，才想起自己還沒吃過晚餐，索性親自下樓去便利店買宵夜。
“叮，歡迎光臨——”
白擎煜沒想到會在便利店看見許薇走進來。
他從醫院回來，看到許薇屋子裡的燈還亮著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，於是去找了家便利店坐著冷靜。
想等許薇睡了再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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