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、封大夫……你這哪是治病，你這是酷刑逼供啊！”
封念花瞥一眼他的委屈相，收起手裡的藥具，還是解釋道。
“淤血堵死經脈，時間長了就是截肢的事。你選截肢，還是選疼這半分鐘？”
齊鐵嘴瞬間啞口無言，捂著包紮好的手腕欲哭無淚，半點反駁的底氣都沒有。
一旁的張啟山放下捂耳朵的手，自打封念花開始通穴他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封念花。
這套散淤手法，他莫名覺得無比眼熟。
思緒再落到方才齊鐵嘴那句“封大夫也是東北人”，他漆黑的眼眸裡，探究的意味瞬間又深了數分。
封念花察覺到了他久久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，慢條斯理收拾好挎包裡的藥膏與紗布，將物品一一歸置整齊，隨口反問道。
“張先生一直盯著我看，難不成是想要偷師學藝？”語氣裡是打趣，眼睛卻和張啟山的目光對視在了一起。
張啟山聞言眉梢微抬，沒有避開她的視線。
“封小姐這手本事，想學怕是也學不來。我只是好奇，這般通穴活血的手法，師從何處。”
封念花沒有回答，場面一度就靜了下來。
方才還勉力撐著身子，打圓場的齊鐵嘴，此刻徹底沒了半點力氣。
他渾身脫力般的靠坐在貨箱上，額角的冷汗層層疊疊，連張嘴哀嚎的勁兒都沒了，只能時不時抽著冷氣，看起來徹底趴窩了。
這時遠處傳來汽車的轟鳴聲，是解家的車。
小轎車緩緩剎停，緊跟著，解九從後排走了下來。
依舊的西裝筆挺，神色沉靜，目光快速掃過遍地狼藉，最後落在與封念花對視的張啟山身上。
短短一瞬，他便將整場局勢猜得七七八八。
“九爺。”
張啟山率先開口，聲線沉冷，打破了場間短暫的寂靜。
解九微微頷首，緩步走近，語氣依舊的平和近人。
“有佛爺在想必事情已經解決了，我倒是來晚一步。”
他視線轉向還蔫頭耷腦、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的齊鐵嘴，眼底掠過一絲無奈，看著他這兩個包似豬蹄一樣手，只覺得他這苦頭怕是一點都沒少吃。
“又是先拿你開刀？”
齊鐵嘴苦哈哈地喘著氣，欲哭無淚。
“小九，這回我可是倒了大黴了，這群日本人下手太狠了。我差點就見不到你們了！”
說著，他艱難地抬了抬包紮妥當的手腕，一牽動經脈，又是一陣鑽心的疼，瞬間蔫了回去。
封念花聽這意思，好似齊鐵嘴被綁了不止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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