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滿鼻尖一酸,瘸著腿往前挪了兩步,又怕碰著齊鐵嘴的傷口,只能停在榻邊帶著哭腔道。
“八爺,我還以為……再也見不到您。”
這話嚇的齊鐵嘴差點一個鯉魚打挺的坐起來,誰知道只是稍稍動了動胳膊,就立刻疼得嘶地抽一口氣。
“呸呸呸!好端端說什麼喪氣話!”
“你八爺命硬得很,哪那麼容易沒啊。”中間不乏夾雜著齊鐵嘴扯動傷口的誒呦聲。
這原本有些空蕩的藥堂,頓時有些熱鬧起來。
張啟山與解九立在一旁,看著滿身是傷卻依舊死要面子的齊鐵嘴,二人無聲對視一眼,眼底皆掠過一抹淺淺的笑意。
“行了,別鬧騰了。”
封念花從後院進來,身後跟著捧著托盤的箐箐。
她剛剛去取給齊鐵嘴治傷的藥膏去了,雖說他受的都是些皮外傷,但那打他的的鞭梢上綁了細密的鋼針倒刺,一抽一劃便能讓皮肉翻卷,不上藥肯定會感染。
“嘶——封大夫你可來了,正好你來評評理,這臭小子淨胡說八道!”
齊鐵嘴微微側過頭,目光落在一旁的封念花身上,說話時牽動身上傷口,忍不住倒抽冷氣。
小滿在一旁低著頭不說話,封念花見狀吩咐道。
“好了,箐箐你帶小滿先去換藥。”
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嚇到孩子的好。
箐箐應了一聲,把還在懵的狀態中的小滿拉走了,白翠翠也隨之退出藥堂,輕輕帶上屋門。
頃刻間,寬敞的藥堂裡只剩封念花、齊鐵嘴、解九與張啟山四人,周遭瞬間安靜下來,氣氛悄然沉靜幾分。
封念花將藥托盤擱在榻邊的矮几上,瓷瓶、藥棉與鑷子輕輕碰撞,發出細碎清脆的聲響,她直接零幀起手。
“張先生之前有問過我散瘀的手法師從何門。”
“難不成是之前在哪裡見過嗎?”
封念花也不扭捏,率先開口,她沒有那麼多你試探我,我試探你的時間。
這話聽得解九微微一愣,下意識抬眼看向張啟山。
只見張啟山坐在椅子上,長腿交疊,指尖輕輕叩了叩椅沿,似在斟酌,思量著該怎麼回答才妥當。
他抬眼看向封念花,目光沉靜,沒有急於開口。
解九心思縝密,轉瞬便串聯起所有線索。
封家的情況他是知道,滿門上下除了封念花幾乎無一生還。
張啟山與封念花,二人都曾在東北奉天生活過。若說張啟山見過這獨樹一幟的通穴製藥手法,就只能是早年還在東北的時候了。
這般看來,張啟山或許真與覆滅前的封家有些淵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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