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念花眨了眨眼，下意識往前傾了傾身子：“哎？去哪了？”
她好奇得很，乾脆直接伸手，拉過陳皮攤開的手掌。
少女溫熱柔軟的指尖覆上來，撫過他帶著薄繭的掌心、指縫、指根，甚至翻看他的袖口，想要找出那三枚憑空消失的鐵彈子。
廊外冷雨淅瀝，廊內暖意融融。
陳皮整個人驟然僵住，目光直直落向湊近的封念花，任由她的手在自己掌心、袖口翻查，也不躲閃。
她湊得近了些，垂落的髮絲輕掃過他手背，呼吸淺淺落在他腕間。
方才演示鐵彈子的時候，他呼吸都是平穩的，半點不亂。可就在她伸手觸碰的這一刻，氣息一下子亂了。
封念花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他空空的手心，抬頭滿眼疑惑地望他：“真沒了？你藏哪兒了？”
陳皮攤開另一隻手掌。
“在這呢！”
三枚烏黑的鐵彈子靜靜臥在掌心，暖光落在渾圓的彈面上，漾出一層冷沉沉的光澤。方才倉促換手，指尖尚有一絲不穩，一枚鐵彈微微蹭著指肉，險些滑出去，他指尖輕輕一收便穩穩扣住，沒露出半點破綻。
“你什麼時候換的手？”封念花拿起一顆鐵彈子掂了掂，還蠻沉的。
陳皮目光落在她捏著鐵彈的手上，白皙的手指捏著那顆烏黑沉重的鐵丸，冷硬的金屬襯得她指尖愈發纖細。
陳皮指尖摩挲著手裡剩下的兩顆鐵彈，冰涼的表面和剛剛被她碰過的掌心形成截然反差。金屬冷意浸進皮膚，卻壓不住方才那陣由她帶來的心頭翻湧。
他視線直直的，隨著她拿著鐵彈子的手走。
“你眼睛追著丟擲去那顆鐵彈的時候，就換好了。”
他傾過身一點，視線沒避開她半分。
“師父說這鐵彈子的門道，一半練指力，一半是速度。只要你的手夠快，對手就跟不上你的動作，對你自然也沒有威脅。”
後半句陳皮壓在心底沒有說。
出手快，瞄準要害，一擊便能要了對方性命。
“有道理！”封念花贊同的點了點頭。
指尖捻著冰涼的鐵丸，掂了兩下：“這麼沉，打在人身上怕是不好受。”
鐵丸墜在指尖，沉甸甸的分量往下壓，她手腕微微往下一沉。
豈止是不好受。陳皮想起頭一回和二月紅碰面的光景，那一記鐵彈子直接深深嵌進青石板裡。
若是打在人身上，怕是連骨頭都能一併擊碎。
想到這，陳皮眯了眯眼，乾脆對著廊下飛出一記鐵彈子。
只聽“咚”一聲悶響，烏黑鐵丸撞上廊邊的青石板，並沒有嵌進去，只是崩開些許石屑，鐵丸藉著撞擊的力道彈向一側，在地面滾出一小段距離才停下。
陳皮眉梢微挑，看來還是要練啊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像師父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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