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”
大祭司的語氣十分平淡。
六萬族人的死亡，對他來說，好像是一件再稀鬆不過的平常事，根本不足以引起他情緒上的波動。
大祭司淡淡地道：“你們是不是很好奇，為何我眼睜睜地看著你們殺掉我的族人，我卻始終沒有出手？”
“……”
陳天極皺眉道：“祭司閣下願意解惑？”
“為什麼不呢？在你們的文明中，有一句古語，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。我很樂意為遠道而來的朋友們解惑，儘管，我很快就會殺掉你們了。”
大祭司微微昂首，臉上明明沒有表情，但還是能看出他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驕傲。
“我之前就說過，我們的文明，經歷過無數次的覆滅與復甦。”
“每一次復甦，都會迎來新的一輪進化。”
“每一次進化，摩薩耶族都會變得更加強大！”
“他們為何稱我為大祭司？”
“因為每次族人隕落，我都會開壇做法，借宇宙之力，讓他們重新復活過來。”
聽到這話，陳天極等人心頭劇震！
陳天極不敢置信地道：“所以，你不是不在乎族人的死活，而是他們並非真正意義上地死亡！你甚至很期待我們能夠滅掉他們，這樣就可以復活他們，讓他們進行新一輪進化，或者說是新一輪強化！”
“沒錯。”
大祭司淡淡地道：“我知道他們的屍體都被你們收了起來，待得我殺掉你們之後，自然可以釋放那些屍體，幫助他們復活並變強！當然……”
大祭司淡漠地道：“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復活，就像方才那個被你用戰船轟殺成漫天飛灰的摩薩耶人，他就沒有辦法復活。”
“不過，一個族群的變強與進化，本身就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“每一次摩薩耶文明的復甦，都會失去很多族人，可摩薩耶文明也在這種復活與失去的輪迴中變得越來越強！”
“既然遇到了文明變強的機會，我為什麼要阻止呢？”
聽到這話，陳天極心頭駭然。
他終於明白，大祭司為什麼眼睜睜地看著族人被殺，而始終沒有出手了！
神界的極道血精巖是死物，但摩薩耶文明中的極道血精巖卻是有生命的，既然是有生命的那自然就可以進化！
而一個偌大的文明，之所以就這麼區區六萬人，是因為每一次毀滅與復甦，都會失去部分族人。伴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失去，剩下的摩薩耶人自然越來越少，當然，也越來越強！
陳天極心頭彷彿掀起了驚濤駭浪！
如果不能殺掉大祭司，那他們之前付出的那些努力，豈不是全都付諸東流了？
“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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