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片混雜著飯菜香與輕鬆談笑的氣氛中,徐青青與錢老六尋到了村長陳明青與老族長,又將幾位族老、徐大河和小隊長們聚攏到最大的那堆篝火旁。
徐青青將兩張草圖在眾人面前鋪開,錢老六則捧著那個已製成的絞盤。徐青青言簡意賅,將建造竹筏浮橋以渡渦河的構想,連同絞盤的用途,一一分說明白。
火光跳躍,映著眾人或沉思或驚異的面容。
待她說完,老族長沉吟片刻,率先開口:“青娘此法,雖是前所未聞,但道理通透。眼下困守無益,有此一線生機,我陳家村上下,當全力一試!”
“族長說的是!”村長陳明青立刻介面,神色振奮,“咱們隊伍別的不多,就是人手夠!青娘,老六,你們只管分派,全村人都聽你們調遣!”
他話音一落,幾位小隊長便紛紛應和。
“正是!徐先生您就下令吧,咱們隊裡的後生有的是力氣!”王大勇率先出聲。
陳順青也緊跟著說道:“需要扛需要抬的,我們隊絕無二話!”
其他幾位隊長也接連表態,個個摩拳擦掌。
幾位族老也紛紛點頭贊同。
見大家均無異議,徐青青與錢老六便就著火光,將活計一一分派下去。
“伐竹組:由王大勇帶隊,專挑那生長三年以上的老竹,長兩丈以上,務必挺直堅韌。”
“採藤組:陳文元帶隊,各類老藤、韌皮,多多益善,要的是那股子擰不斷的韌勁兒!”
“處理組:陳順青負責。伐回的毛竹需儘快刨去枝杈,粗加工。採回的藤蔓、樹皮需浸泡捶打,增加韌性。此外,”
她頓了頓,從隨身的布袋裡(空間裡),取出兩捆柳枝粗細的鐵絲(前世助農物資),“這是我先前在宋州府城偶然購得,質地極韌。順青大哥,”
她看向陳順青,“編制纜繩是重中之重,請您帶著所有手巧的婦人,將這幾股鐵絲小心編入藤纜之中,務必紮實,這可關乎全隊性命。”
“二哥,你帶著其餘三隊青壯負責守護營地,警戒四周。人員、車馬、糧食、行李的安全最重要,值守不能鬆懈。”
那閃著金屬光澤的鐵絲,眾人從未見過,皆覺稀奇,聽聞是府城所購,便也釋然,只道徐先生果然深謀遠慮。
分派既定,眾人再無異議,各自領命回隊。
吃過一頓帶著山野地鮮的飯菜,各隊隊長心中已開始盤算起明日的安排。
待晚間操練一結束,各隊紛紛告知徐先生造橋渡河的方案計劃。然後便是挑選人員,分配任務,囑咐要求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躁動而昂揚的氣息。漢子們檢查著刀斧是否鋒利,婦人們將明日要用的工具歸置順手,連半大的孩子都學著大人的樣子,臉上帶著鄭重。
營地並未立刻沉寂,低聲的議論、興奮的籌劃、工具偶爾碰撞的清響,交織在一起。
這一刻,大家不再為前路斷絕而憂慮,而是目標明確、上下同欲的凝聚。
所有疑慮都被壓下,所有心力都匯向一處——造一座橫跨渦河的浮橋。
夜色漸深,星子漸明,整個營地早早歇息,養精蓄銳,靜候黎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