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波衝入的小隊目標明確,直撲那些攤手攤腳睡在洞口的流寇。
刃光劃過黑暗,帶起短促的悶哼與身體抽搐的聲響。
直到第三個人被殺,洞內才有人猛然驚醒,嘶聲大喊:“敵襲——!”
混亂瞬間炸開。
睡眼惺忪的流寇倉促抓起手邊的刀棍,驚叫著迎戰。
洞內空間本就擁擠,此刻更成了混亂的旋渦。
兵器碰撞聲、怒吼聲、慘叫聲、撞翻箱籠的嘩啦聲攪成一團。
半耳頭目是在第一聲慘叫響起時,便彈坐起來的,多年的亡命生涯讓他對危險有種野獸般的直覺。
他反手抄起枕在頭下的砍刀,赤著腳跳起,目光一掃,便鎖定了那道在混亂中依舊鎮靜、正朝自己逼來的身影,竟是個女人?!
他心下先是一愕,隨即湧起被輕視的暴怒。
“找死!”
他低吼一聲,砍刀帶著惡風,當頭劈下!
這一刀他用了十成力,誓要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連同她手中那柄短刃一劈兩段!
徐青青卻連眼皮都未多抬一下。
就在刀鋒即將及頂的剎那,她足尖看似隨意地一點,身形便輕輕地向側後方滑開半步。
砍刀以毫釐之差,擦著她的肩頭轟然斬落,砸在地上,濺起幾點泥星。
與此同時,她一直垂在身側的右手動了。
那柄尺餘長的精鋼短刀,在她指間彷彿活了一樣,化作一道冷冽的銀線,並非格擋,而是毒蛇吐信般迅猛,直刺頭目因全力下劈而暴露出的手腕脈門!角度刁鑽,速度奇快!
半耳頭目心下大駭,急忙回刀格擋。
“鐺!”一聲脆響,火星迸濺。
一股巨力從刀柄傳來,震得他虎口發麻,小臂肌肉一陣抽搐。
他連退兩步才卸去這股力道,看向徐青青的眼神已徹底變了。
這女人……好詭異的身法!好可怕的爆發力!
不容他細想,徐青青已如影隨形般貼了上來。
她身法靈動詭譎,手中短刀每每從不可思議的角度遞出,專挑他招式銜接的縫隙,往關節、筋絡、要害處下手。
刺腕、抹喉、點膝、挑筋……每一擊都簡潔、精準、狠辣。
半耳頭目狂吼連連,將一柄砍刀舞得虎虎生風,力道剛猛,招招都是搏命的打法。
然而他卻憋屈地發現,自己這身憑藉血勇和力氣在流民中殺出來的硬功夫,在這女人面前竟顯得笨拙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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