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青不為所動,反而微微提高了聲音,確保下方所有人都能聽見:
“員外口口聲聲說此洞是祖產,不知可有地契文書隨身攜帶?或是能指出官府界碑何在?若拿不出憑證,便是強佔。
那張員外頓時語塞,臉色一陣青白。
他哪裡拿得出什麼憑證,不過是虛張聲勢,想嚇走對方這群鄉巴佬,為自家隊伍搶騙個安身之處罷了。
見他答不上來,徐青青心中更有數了,繼續道:
“既是無主之地,天降大雨,我等先行至此避雨,便是先到先得。你們若想避雨,山下尚有其他洞窟,何必在此糾纏?”
更何況……”她話鋒一轉,語氣帶上了幾分凌厲:
“我等在此已佈置停當,路障已設,崗哨已立。
員外若想硬闖,不妨試試,看是你這些疲乏的家丁棍快,還是我們這些為了活命,什麼都敢拼的莊稼漢的刀快!”
徐青青話音剛落,她身後的青壯們便齊齊將手中傢伙往前一挺。
各式武器在雨中閃著寒光,雖不齊整,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。
眾人從喉嚨裡齊齊發出一陣低沉的吼聲,在這雨聲中顯得格外懾人。
這陣仗讓張員外和管家臉色發白,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下方隊伍裡幾個膽小的丫鬟更是嚇得縮起了脖子。
他們仰頭看著上方,那些村民,人多勢眾,氣勢兇悍,眼中還透著毫不掩飾的戒備與狠厲。
再回頭看看自己這邊,雖人也不少,可在大雨中一路奔逃,又攀爬上山,早已是疲憊不堪,心下頓時怯了。
徐青青見他們似有退縮之態,趕緊趁熱打鐵,語氣稍緩,卻帶著絕不會讓步的態度:
“天災無情,我等不欲多生事端。此洞,我們絕不會讓。
員外還是趁早另尋他處,莫要在此浪費寶貴時間,耽誤了避雨的時機。”
張員外臉色鐵青,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看看上方手持利刃,寸步不讓的村民,又回頭望望身後看不到盡頭的雨幕和隱約傳來的水聲咆哮,知道對方所言非虛。糾纏下去,吃虧的恐怕是自己。
“好!好!爾等刁民,張某記下了!”
他色厲內荏地撂下句狠話,對著管家和家丁怒道:“還愣著做什麼?去找別的落腳處!”
那夥人悻悻然地調轉方向,拖著沉重的車馬行李,沿著泥濘的山路,罵罵咧咧地往山下其他方向尋去。
看著他們消失在雨幕中,陳家村眾人這才稍稍鬆了口氣,但值守的青壯們依舊不敢放鬆,緊緊盯著山路的方向。
陳明青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低聲道:“青娘,這般打發了他,會不會……”
徐青青目光依舊望著下方,語氣平靜:
“放心,他們比我們更怕耽擱。城父縣情況恐怕不妙,他們是逃命來的,沒多少時間跟我們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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