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大山站在院子裡,看著她們走遠,才轉過頭來。
徐大河正蹲在臺階上繫鞋帶,鐵柱和石頭已經扛著鋤頭在門口等著了。
“大哥,走,去看看咱家的宅基地。”徐大河站起身,拍了拍褲腿上的土。
徐大山點點頭,跟著弟弟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又回頭望了一眼。
院子裡空蕩蕩的,只剩甲九站在廊下,朝他微微頷首。
書樓一樓的會客室裡,窗明几淨,爐火正溫。
徐青青邀請了甲九來此間詳談,兩個侍衛守在門外,腰桿挺得筆直,目不斜視。
文遠和文瀚進來伺候茶水筆墨。
文遠添了茶,文瀚在一旁鋪紙研墨,備好後,兩人都退到一旁安靜立著,目光卻不自覺地往這邊看。
門關上,外頭的聲響便隔住了。
甲九先開口。
“徐先生,永城那邊的煤鐵礦,如今已經上了正軌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,雙手遞過來。
徐青青接過,翻開,裡頭記著礦脈勘探的情況,開採的規模,礦工的人數,一筆一筆,清清楚楚。
“礦脈延綿百里,儲量巨大。”
甲九說,“目前開採的還只是露礦,難度低,產量大。
冶鑄工坊那邊用上了徐先生給的風爐圖紙,爐溫提上去,生鐵品質比從前好了不少。”
徐青青聽著,點點頭,神色平靜。
她心裡有數——永城那處煤鐵礦藏,儲量驚人。
前世時,自秦漢以降,歷代採掘,直至現代都從未斷絕。
這樣的礦脈,以此時的開採規模和技術條件,莫說百年,便是千年也取不盡。
文遠和文瀚站在一旁,卻聽得呆了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,不約而同地倒吸了口涼氣,自己都沒察覺。
百里的礦脈,那是多大的地方?他們心裡沒數,只覺得大得嚇人。
甲九繼續道:“礦工招募順利,大部分是南下的流民,還有些當地的居民。人手不夠還去災區招了一批災民過來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礦區附近的民生,也漸漸恢復了。
不少人家重建了房屋,補種了糧食,道路也一段一段疏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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