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瑜捧著本子,挨組記錄每組和每座棚的採摘重量和抽檢情況。
這一日,總共採了四百多斤果子。
挑出的下品果子單放一旁,留著熬果醬。
上品和中品都一一裝了竹盒,統共湊了四百斤。
裝好的盒子一層層碼進竹筐裡,筐底墊了稻草,盒子之間塞上軟草,頂上再蓋一層厚草簾,裹得嚴嚴實實。
一筐一筐地挑下坡,送到徐青青家的小院去。
徐青青家的小院臨著村路,此時路旁已停了兩輛馬車。
車下兩個管事正焦急地張望著,凍得直跺腳。
晨風颳得硬邦邦的,撲在臉上生疼,兩人的鼻子和耳朵都凍得通紅,嘴裡哈出的白氣一團一團地散開。
遠遠瞧見幾個婆子挑著筐子過來,兩人臉上頓時露出喜色,快步迎上去。
“徐先生,可算來了!”
徐青青遠遠望見院前的馬車,忙招呼二位管事和夥計們進院子,又張羅著燒水倒茶。
大豐商行的李豐管事是熟面孔,之前搬禮箱時就是他張羅的。
帶來的夥計也是上回跑腿訂雅間宴席的那個,機靈又有眼色。
醉仙樓的小喬管事看著也面善,文遠認得,上前熱情地寒暄了幾句。
兩位管事卻顧不得喝茶。
李豐連連擺手:“徐先生,茶就不喝了。
掌櫃的在店裡等著盼著呢,還是快些交接吧。回去都等著上架呢。”
小喬管事也拱手道:“徐先生,我們酒樓後廚那邊還等著中午備菜呢。”
徐青青見這二位確實著急,便也不再客氣,帶著文遠與兩位管事一道清點貨品。
每家各分了二百斤果子,上品、中品按比例配好,八角盒、圓盒分門別類,數目對得上。
看到頭一日便有這麼多的果子,兩位管事臉上的笑意這才實實在在露出來,爽快地掏出銀票付賬。
“徐先生,這是貨款。”
李豐從袖中取出銀票,雙手遞過來。
小喬管事也遞上銀票。
徐青青接過來,一一清點金額,一共六百多兩,摺好收進袖中。
夥計們過來抬筐裝車,動作輕拿輕放,一看就是老手。
徐青青站在旁邊看著,發現人家用的東西確實講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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