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趟押運便多備了一倍,原想著能撐過這段等榜的日子。
可這個月還沒到月中,後院庫房的存貨還是肉眼可見地見了底。
柳掌櫃盤了一次庫存之後,便報了徐青青,說存貨最多再撐一兩日。
好在徐鐵柱及時到了。
他從江陽礦場上押了四大箱新打磨好的石料過來,箱子沉甸甸的,搬進後院時,幾個護衛一人抬一頭,額上都見了汗。
徐鐵柱跟著搬完了最後一箱,又跟柳掌櫃交割對清了賬目,確認無誤了,才直起腰來,曬得黝黑的臉膛上浮起一抹笑意。
這批石料連備貨帶押運,他這兩天都沒歇好,這一路又走得急,如今貨到了庫房,心才算落了地。
他拍拍手上的灰,往後院廊下一蹲,靠著柱子歇了一口氣。
徐大河在碼頭就下了船,跟著徐鐵柱一道來了。
他進門時身上還帶著船上的水汽,衣裳下襬有幾道被纜繩蹭出的褶痕,褲腳半溼不幹的,像是剛在船舷邊站了一陣。
他在鋪子裡站了站,見前頭各人忙各人的,自己也插不上手,便沒往前湊,只走到後院廊下,尋了塊陰涼地等著,
等徐青青忙完手頭的事,才上前說話。
徐青青見了,倒了一碗茶遞過去:“二哥,一路辛苦了。”
“辛苦什麼,如今在船上也待慣了。”徐大河接過茶,喝了一口,擱在手裡捧著。
“小妹,家裡都好,怕你太掂著,特意來跟你說一聲。
小蘭管家管得穩當,幾個小的也都有模有樣,大妮時不時上嶺上宅子看看,給小蘭搭把手。”
徐青青點了點頭,問了幾句地裡的稻子,又問起礦場的事。
徐大河放下茶碗,一樣一樣說起:
“你那些稻田,我隔一日便去走一遭,稻子灌漿灌得足,村裡安排得都是老把式,照管得也上心。
他說著笑了一聲,“我瞧著他們的意思,怕是想留你那稻子明年做稻種。
你那稻穗上粒子多,顆顆鼓脹沉實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。”
“礦場那邊有大哥守著,一切照常,護衛巡守、工坊進度、船運進出,樣樣都順當。
提舉大人還在官署裡住著,日日正堂理事,沒什麼大動靜。”
他說完,又看了看鋪子裡頭那幾個正低頭忙活的年輕人。
文山在後院庫房清點新到的石料,文遠在展架前頭跟一位客人說笑,文瀚坐在櫃檯後面垂著眼開票。
徐大河看了一圈,才收回目光,放低聲音問了一句:“三個外甥考得如何?”
“應該不差,”徐青青說,“等榜呢。”
”放榜是十六?“
“。六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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