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方在院門外相遇。
“徐先生。”
甲九抱拳行禮,神色一鬆,出發已近十日,終於追上了。
徐青青還了一禮。
抬眼時,只見為首這人,玄色勁裝,腰佩制式橫刀,眉宇間自帶肅殺之氣,分明是當初灰篷騾車旁的護衛之一。
目光再掠過他身後兩名風塵僕僕、身著皮甲的隨從,她心下便明白了七八分。
她側首對守在宅門前的隊員低聲交代兩句。
不過片刻,陳文遠、陳文瀚兩兄弟便抱著個青布包袱快步走來,默默立於徐青青身後。
少年人難免好奇,目光在甲九幾人身上悄悄打量。
三人隨著甲九穿過街巷,來到魏崗鎮上最氣派的客棧。
客棧就在隔街,前面臨街的二層小樓是酒樓,食客喧譁聲隱約可聞,後院另設客房,倒是清靜不少。
酒樓二樓雅間裡,木窗支起半扇,恰好能望見陳家村暫住的那處宅院門廊。
徐青青走進屋內,見茶几上早已備好清茶,甲九那兩名屬下無聲退至門外廊下值守。
她朝文遠、文瀚微微頷首,兩兄弟便會意地留在門外等候。
待門窗掩上,街市的嘈雜頓時隔絕在外。
甲九執起陶壺斟茶,水聲在靜謐的室內格外清晰。
他將茶盞輕輕推至徐青青面前,白汽嫋嫋升起,在二人之間氤氳開淡淡的茶香。
“徐先生,”
甲九將茶壺輕輕放回幾面,雙手按在膝頭,身子微微前傾。
“今日前來,是奉主子差遣。”
他語氣沉穩,每個字都帶著分量:
“我家主子,乃是靖王世子蕭珩,陛下親侄,深得聖上信重。此番奉旨巡察中原災情,特命在下前來拜會先生。”
他隻字未提豫州往事,徐青青也垂眸飲茶。
有些過往,彼此心照不宣便是最好。
“先生先前與甲三、甲七都打過交道。”
甲九略一停頓,“在下甲九,與他們同為世子近衛。”
言畢,便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。他解開繫繩,小心取出兩份名帖。
甲九將那名帖在案上徐徐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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