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當初在谷熟鎮三日的嘗試與極限挑戰,此刻的她再次“收割”,已是駕輕就熟。
精神力的覆蓋範圍明顯擴大,每一次意念掃過,收割的區域便廣上數分。
而精神力消耗後的恢復速度,也比之前快了許多。不過一個半時辰,約百畝最飽滿的麥田,已然“顆粒歸倉”。
徐青青盤坐于田埂,恢復精神體力,夜風拂過,帶來溼潤的泥土氣息和麥稈獨有的清香。
她面前,剛被收割過的麥田,穗頭處空空如也,只餘齊整的麥杆。
而更遠處,是大片大片仍在風中搖曳的麥浪,沉甸甸的穗子相互摩擦,發出細密而焦慮的沙沙聲。
她抬首望天,濃雲低垂,墨色翻滾,連最後幾顆星子也徹底隱匿了蹤跡。
空氣黏稠得能擰出水來,一場傾盆大雨已是箭在弦上。
她估算著數量,按五百個工、每人二十文計,還有耽誤的行程。
另外她還出了夜工,只收了這百畝,不多不少,權當是孫家拖欠的工錢與利息。
這百畝收成,是她為村民討回的公道,也是她為自己立下的規矩——取之有道,不多佔分毫。
“能救下的,已盡力了。”她心中默唸。至於剩下的……
她目光淡淡掃過那一片豐饒卻註定要毀於風雨的莊稼,眼中並無多少憐憫。
天災非她之過,人禍,孫家的貪婪與刻薄,才是根源。
若孫家守信付了工錢,她或許會考慮用更“溫和”的方式收取報酬,甚至提醒他們夜間加緊搶收。
但既然對方選擇了欺壓,便要承受欺壓帶來的反噬。
念頭通達,她便不再有絲毫留戀。
起身,邁步,身影利落地融入官道旁的暗夜之中,向著譙城方向疾行而去。
身後的麥田、即將來臨的大雨、以及孫家可能面臨的焦頭爛額,都被她乾脆地拋在了這片沉沉的夜色裡。
黑夜對她並無太大影響,體力與速度更勝往昔。她無需火把,身影在官道上疾行,甚至在中途還超過了打著火把、謹慎前行的自家隊伍。
她沒有現身匯合,而是如同夜風般掠過,徑直趕到了前頭。
天色將明未明之際,譙城那比宋城更加高大巍峨的城牆已出現在眼前。
徐青青在城外稍作歇息,待城門一開,便隨著最早一批入城的人流進了城。
城內街道寬闊,雖時辰尚早,已有早起的販夫走卒開始忙碌。
她無暇細看,徑直找到一家剛下門板的牙行。
那牙人睡眼惺忪,見這麼早便有客上門,還是個衣著樸素卻氣度沉靜的婦人,不由打起幾分精神。
聽徐青青言明要尋一處地勢高、房屋多、院子大的宅院暫住,牙人不敢怠慢,翻開盤賬,細細查詢起來。
府城人口稠密,房屋也眾多,不過兩刻鐘,牙人便尋到城東一處合適的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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