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內,清繳工作已近尾聲。
流寇們搶來的東西著實不少,但也被他們糟蹋了許多。
幾袋粟米被雨水泡了大半,一些麵餅胡亂扔在地上踩得稀爛。
嶄新的棉被褥子沾了血汙和泥漿,已然無法再用。幾口鐵鍋更是糊滿了鍋巴還是什麼,散發著焦糊的氣味。
之前徐青青就已經吩咐過了,所有這些帶血跡的衣物被褥,隊員們並未收取。
鍋裡、碗中所有熟食,也全部放著沒動。被汙穢沾染、或已黴變的糧食,也沒要。
只收整了乾淨完好的糧袋,未曾使用的鹽塊,好的工具,以及那些未開封的箱籠。
隊員們之前在收繳水匪窩時,已做熟了此事,動作十分利落。能吃的、能用的被仔細分揀出來,打成捆或裝入麻袋。
清點下來,收穫依然可觀。
完好的糧食尚有十幾袋,粗細都有。幾捆未受潮的粗布,幾件還算齊整的木工工具,兩三匹淋溼但洗淨尚能用的粗麻布。
一些火摺子、鹽巴、針線、籮筐、挑子等零碎雜物。甚至還有一小袋銅錢、碎銀和幾件銀首飾,不知是從哪家富戶劫掠來的。
更實在的收穫是牲口,洞口拴著的兩頭騾子、一頭毛驢,竟然沒被流寇們吃掉。雖然瘦了些,卻都還能使喚,旁邊還歪著兩輛結實的板車。
“文元,你先帶二十人,押送這些糧食物資回山頂。”
徐青青囑咐道:“車子裝上糧食、工具和那些箱籠。”
“仔細檢查車軸,路上走穩些。到了之後,糧食物資交由你爹和族老們清點入庫。牲口牽到後面棚子,好生喂些草料飲水。”
“是,徐先生!”
陳文元立刻應聲,他很快點齊人手,眾人合力將麻袋、箱籠搬上車,用繩子捆紮結實。兩頭騾子套上車轅,毛驢也拴在車後。
天色又亮了些,雨幾乎停了,山間瀰漫著灰白的晨霧。
陳文元一行二十人,押著兩輛車,沿著溼滑的山道,小心翼翼地朝山頂方向駛去。
徐青青走出洞口時,外頭坡地上已聚了三十來人。
多是這幾日從各處逃難上來的流民,男女老幼都有,一個個瘦骨伶仃,衣衫溼透,好些人連雙像樣的鞋都沒有,赤腳踩在冰冷的泥水裡。
他們沉默地擠在一處,目光齊齊望向徐青青。
小童牛娃的孃親也在其中,她右肩依舊不自然地聳著,臉色蒼白,卻緊緊牽著已回到身邊的牛娃。
牛娃另一隻手還依依不捨地扯著陳癩子的衣角,被陳癩子紅著臉,笨拙地輕輕撥開了。
人群裡,一個老實巴交、滿臉泥印的漢子忽然撲通跪了下來,朝著洞口方向磕頭,聲音帶著哭腔:
“英雄……求英雄問問……昨夜、昨夜有沒有救下一個五六歲的男娃?穿件灰布褂子,左臉有顆小痣……叫狗剩……”
陳文山聞言,轉身進了洞,不多時,抱出那個仍在昏睡的男童。
孩子被輕輕拍醒,迷迷瞪瞪睜開眼,待看清跪在泥地裡的漢子,“哇”一聲哭出來,“爹——!”
”……了事沒……了事沒!剩狗的我!剩狗“:複重會只,次倫無語,抖在都渾,裡懷進摟子兒將把一前上衝,起爬忙連子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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