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有沒有治水良策的徐先生,此時正在狼山崗上當“山大王”。
夏末這場雨,先大後小,斷斷續續,竟一直在狼山崗上空纏綿了十餘日,不見徹底放晴的意思。
山下,渾濁的水線一日模糊過一日,每日都在緩慢上移,將這座山崗徹底困成汪洋中的孤島。
被困於此的鄉民與流民們,經歷了最初的驚惶奔逃上山,爭搶棲身之所,又經歷了那夜以暴制暴的血火清洗後,如今竟陷入一種奇異又平靜的山中日常生活秩序裡。
明面上,再無人敢公然鬧事,個個顯得“安分守己”。
但山頂營地的警戒,並未有絲毫鬆懈。甚至在徐青青的授意之下,隊伍的操練與值守,增添了新的內容。
陳家村的村民們,不再是侷限於在帳篷內的切磋對練,而是組成數支小隊,佩刀持棍,沿著狼山崗上下可通行的山徑,進行例行巡邏。
這被稱作“出勤”。名目尋常,用意卻深。
一來,讓在山頂憋悶已久的青壯得以舒展筋骨,實實在在地熟悉這困守之地的每一處山形地勢。
二來,這本身就是一道流動的、無聲的威懾。
小隊在山中小道間行進,步伐齊整,眼中帶著警醒與冷肅,頗有一番氣勢。
他們只巡行,並不滋擾山中民眾,也不踏入任何私人圈佔的地界。
每當經過那些擠滿了人的洞口、巖縫,裡面窺探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向內縮回,連嘈雜聲都會低伏几分。
徐青青暫時從直接的武力震懾中抽身,將精力投向了另一場或許更為漫長的備戰。
自家車廂內,攤開著幾本自蓓蕾空間中取出,已悄然“本土化”的書籍,《鄉野劑急方》、《村居衛生備要》……更多的,是她自己憑著記憶與對現有條件的考量,整理出的札記。
紙張疊放,墨跡淋漓,條分縷析:
衛生,入口之水,務必沸滾。
劃定固定便溺處,須遠離取水源頭,日覆草木灰掩埋。
穢物垃圾,不得隨意拋灑,設點集中處置。
督促各隊勤換洗衣物,雨隙必晾曬被褥。
凡有嘔吐、腹瀉、身發高熱者,立時隔開,速速來報……
醫藥,眼下處境可能覓得的草藥,一一列出,金銀花、連翹、黃芩、板藍根大青葉、魚腥草、馬齒莧……
其後細細註明性味功效、簡易配伍、煎煮之法。重心不在救治沉痾,而在“預防”與“初期截斷”。
她推斷,待這場曠日持久的水患,最終退去,曝露於烈日與溼熱之下的無數動物屍骸、人間汙穢,十有八九會催生一場大疫。
陳家村隊伍的物資,本就提前準備得充足,絕不能等到那時,再手忙腳亂的翻找思量。
方子需得斟酌得當,簡易有效,藥材更需提前備下。
徐青青將整理妥當的防疫細則與幾份基礎的清熱祛溼、防治腸澼的方子交給陳明青,她語氣鄭重:
“村長和族長、族老們再看看,可還有要補充的。商議敲定後,細則務必發至各小隊,讓每戶都知曉利害,照此施行。這幾張方子……”
”。用使下狀種何,煮煎何如,藥主味幾這認辨何如,說細們與來我,長隊隊各集召後午“,點了點上名藥些那在尖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