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明青定了定神,招呼著隊伍,跟上那兩位候在一旁、眉眼機靈的商行夥計。
一行人並未在熱鬧的主街停留,而是拐入了較為清淨的街巷。
青石板路變成了夯土路,兩側多是青磚灰瓦的民居院落,門戶緊閉,偶有孩童嬉鬧聲從牆內傳來。
最終,隊伍在城東一處宅院前停下。
門面不甚張揚,黑漆大門略顯斑駁,兩側是粉刷過的青磚院牆,看著有些年頭。
“就是這裡了,諸位請進。”夥計上前推門。
大門沉重,陳文元與另外兩名青壯村民也上前幫忙,合力才將兩扇厚重大門“吱呀呀”地完全推開。
院子極其闊大,迎面是寬敞的前庭,青磚鋪地,打掃得不見一片落葉。
屋舍眾多,雖不算嶄新,卻窗明几淨,桌椅箱櫃一應俱全,甚至連床上都鋪著乾淨的粗布被褥。
後院專門闢出的牲口棚寬敞結實,角落裡整齊堆放著鍘好的草料和成袋的豆子,皆是上好的食料。
西側一間獨立的大灶房,泥坯砌成,屋頂開有排煙口。
裡頭砌著三口大灶,鐵鍋鋥亮,鍋蓋靠在牆邊。碗櫥裡摞著粗瓷大碗,水缸裡清水滿溢,瓢勺俱全。
牆邊的矮缸裡,白米堆得冒尖,旁邊的面甕,也滿滿當當。
架子上,油罐、鹽罐、醬醋瓶子排列整齊,牆角柴火也堆得老高。
“這……這簡直像是提前給自家備的年貨……”
眾人正驚訝於這周全的準備,兩個夥計又推著一輛板車進來,車上滿滿當當裝著還帶著泥的新鮮菜蔬、成扇的豬肉、整籠的活雞活鴨,以及好幾筐雞蛋。
陳明青看得眼皮直跳,連忙上前攔住:“這、這如何使得?太破費了!我們能有個地方落腳已是感激不盡,這些萬不敢收!”
那夥計卻笑容可掬,語氣懇切道:
“村長切莫推辭!掌櫃早有嚴命,務必要招待周全。這些不過是些日常吃用,不值什麼。貴村遠道而來,辛苦備至,正該好生補養。您若執意不收,反倒叫我們底下人難做,無法向掌櫃交代了。”
說罷,不等陳明青再開口,已將板車穩穩撂下,轉身快步出了院門。
陳明青被他這番話堵住,眼看夥計頭也不回地跑了,只得將未出口的話嚥了回去,站在原地,一時吶吶無言。
他低頭看看滿車豐盛的物料,又望望這收拾得妥妥帖帖的院落,心裡那面鼓卻敲得更響了。
這盱眙城的商行,與青娘究竟是何等淵源?竟周到至此,厚待如此?
陳癩子此時湊了過來,瞅著那一車油水充足的吃食,滿眼放光,搓著手道:“村長,這些好東西,我幫您搬到後頭灶間去吧?省得擱這兒招蒼蠅……”
“去去去!”陳明青沒好氣兒地瞪了他一眼,“就知道惦記吃!這些東西,等徐先生回來,問過再說。好好把你大門外的崗哨站踏實了,要是出了紕漏,看你們隊長不抽你!”
陳癩子縮縮脖子,嘿嘿笑著退開了。
陳明青皺著眉頭想了想,轉身喊來大兒子文元,低聲囑咐:
“你帶兩個穩當人,先把這車東西看住了,誰也不許動。一切等徐先生回來定奪。”
。配分的舍屋員人羅張去先,神下定才這他,完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