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石夾了一筷子塌菜，嚼了嚼，說：“好吃！”
文遠看他一眼：“真好吃假好吃？”
“真好吃！”文石又夾了一筷子，“自己家做的，都好吃。”
文遠愣了愣，沒再問。
“娘，”文石嘴裡還嚼著飯，含含糊糊地說，“這房子太好了，我都捨不得出去。我想在這兒住一輩子！”
文瑜笑著：“娘，我好喜歡我的房間。”
“我也喜歡！”文遠說，“我還喜歡那公共書房。”
“我喜歡最高那個觀景臺。”文石搶著說。
高小蘭輕聲接了一句：“我喜歡這灶房。”
文山看了她一眼，笑了。
黑蛋一直低頭扒飯。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，他抬起頭，想了想說：“我都喜歡！”
他喜歡這房子，喜歡這飯廳裡飄著的飯菜香，喜歡這一圈人圍在一塊兒說話的熱鬧勁兒。
剛剛他心裡頭更想說的是——他喜歡這個家，還有這家裡的每一個人。
文遠看著徐青青，過了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：“娘，謝謝你。我的房間，我當初想的那些，都幫我實現了。”
徐青青看著眼前的這幾個孩子，眼眶微微有些發熱。
文山憨厚，小蘭賢淑，秀秀乖巧，文遠機靈，文瀚沉靜，文石活潑，文瑜懂事。還有懷安，堅韌，這個半路上收來的徒弟，骨子裡卻最像自己。
她忽然有些感慨。
“好了好了，你們都是好孩子。”她頓了頓，“為娘也要做個好母親、好師父。”
她放下筷子，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。
“還記得咱們逃荒前，還在陳家村時，我說過的話嗎？”
沒人吭聲，可眼神都變了。
“只要你們相信娘，”徐青青說，“為娘一定會帶著你們往前走，闖出一條活路來。”
話音落下，飯桌上靜了一瞬。
文石的眼圈忽然紅了。他低著頭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終於忍不住“哇”地哭出來。
“娘，”他一邊哭一邊說，“你那時不吃飯也不說話，也不理我們……我好害怕……以為，以為你要跟爹走，真的不要我們了……”
徐青青伸手把他攬過來，摟了摟。
“好了，苦日子都過去了。”
她聲音輕輕的，卻穩穩的，“往後就都是好日子了。咱們一起過好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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