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是工部轉來的諮文。
工部下轄酈城礦場請求永城礦場增撥鐵料,用於加固礦井支護,理由是夏季雨水滲漏加劇,若不加固恐會影響後續採掘安全。
蕭珩看後沉默了一會兒,擱下文書,對甲三道:
“酈城礦場——我記得之前塌方過幾次,礦工傷亡事故,前後報了十幾起。可這麼多年了,煤石產量卻一直平平。
再者,他們工部轄下自有鐵礦,何必捨近求遠?”
他語氣平平,卻冷了幾分:“這齊貴妃家的手,又伸過來了,看來是上一次斷了豫州那一條臂膀,還沒把他們打疼。”
“擬條陳:永城礦場所產鐵礦,目前支應礦務提舉司各處已是勉力,再無餘量外調,
酈城礦場既有滲漏之患,便應以礦工安危為重,建議先關停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淡淡補了一句:“先拖著。”
甲三低頭,一一記下。
桌上還有幾份地方官府的來函。
一封是豫州府衙的,胡知府胡緒寧親筆,
問及新作物紅薯在揚州一帶試種的收成如何,是否能協調糧種支援,以便明年在豫州全府推廣。
蕭珩看了一遍,眉頭微微一挑。
他倒是心急,豫州本府這一季的糧食還沒收,現在就來要明年的糧種了。
口氣也真大,全府推廣?
便是這剛運走的十萬斤紅薯全數運往豫州,也填不滿一州之地啊!
他合上來函,隨手擱在左手邊,不予理會。
從京城中樞下來的人,到地方任主政官,做實務到底差些火候,什麼都是等、靠、要。
讓他再坐鎮一年,待豫州那邊民生穩一穩,這人,還是該換一換。
另一封是泗州府謝知府的函件。
說的是都梁礦場附近,有村落因遷地補償問題,與礦場管事爭執不下,請求礦務司派員協調。
蕭珩直接提筆回覆:
“請泗州府衙先行安撫,後續會由礦務司派人查核,確有不公則酌情補恤”。
批完遞給甲三,“即刻發給泗州府衙,另傳甲九,讓他即刻回去處理,此事正在他權責之內。”
另有一封李山礦場的條陳,請求擴大開採規模,申請增撥銀錢物料。
蕭珩掃了一遍,擱下筆,思忖片刻:
“讓甲九忙完都梁那邊,親自跑一趟李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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