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說了一半便停了,像是覺得這話說出來有些生分,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才算妥當。
楊大強站在他身後,也搓了搓手,憨憨地笑著,沒有說話。
徐青青也在前院,聽見了這話,略想了想,便開口:
“家裡的鋪子這幾日正缺人手。
大壯,你和你大哥若是不嫌在人前走動,便去幫幾日忙吧。工錢另算。”
楊大壯愣了一下,嘴張了張,像是想推辭,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看了看徐青青,又看了看旁邊的文遠,最終只點了點頭說了聲“好”。
楊大強站在後頭,把這些話都聽在耳朵裡了,乖乖,弟弟這同窗家在府城竟然還有鋪子。
兄弟倆收拾了一下,便跟著出了門。
過了府學再往北走,便是崇正書院與鐘山書院,
兩座書院之間隔著的那條街,便是學院街。
街面寬闊,青石板鋪得整整齊齊,兩邊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。
茶鋪、飯鋪、書鋪、筆墨鋪、文玩鋪,旗幡都做得雅緻,不張揚,帶著一股讀書人喜歡的素淨氣。
其中一家鋪面位置正好,門面便佔了兩間,明瓦的櫥窗透亮,能看見裡頭博古架上擺著的物件,錯落有致。
門簷上懸著一塊黑漆匾額,上刻“汲古齋”三個字,字跡端正古樸,不事雕琢,卻越看越有味道。
這便是徐家的鋪子。確切地說,是徐青青的鋪子。
這間汲古齋是徐青青名下的產業,是的,跟礦場無關。
用的是徐青青自己的銀子盤下的,房契地契都是她的名字。
柳掌櫃與兩個夥計,也是她僱的人,簽了契書,按月領工錢,年底另有分紅,與礦場上那些官吏護衛不是一個路數。
她出鋪面,出人手,負責鋪銷路,佔雨花石生意三成的乾股。
雨花石的生意,從出產到銷路,都是她一手牽頭做起來的。
這門生意成了,她可不會白給人打工,管著這麼一大攤子事,她自然也要分銀子的。
初初籌建江陽礦場時,她便和蕭珩提過這事,並且和礦務司簽過了契書,白紙黑字,蓋著官印。
當然,契書裡寫得清楚,她只佔揚州府這一地的三成乾股。
當初蕭珩看到那份契書,沒有多想便同意了,實在是他沒想到雨花石的生意竟會這麼好。
三成乾股有多少?當時覺得不過是個添頭。
如今再看,可不是小數目。
也就是說,十萬兩的銷售流水,其中有三萬就是徐青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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