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還鬧著災,南方秋糧也減了產,糧荒還沒過去。
領回去的糧食各自存好,別輕易往外賣,這是要一直吃到明年的口糧。”
村裡人早習慣了跟著村裡的安排行事,各家各戶都曉得分寸。
一路逃荒靠的是啥?
除了聽話,勤加操練,最要緊的便是手裡有糧。
糧食就是命根子。
如今家家不缺銀錢,紅薯換的銀子、稻種換的銀子、抓賊的賞銀,荷包裡厚實著呢。
可錢再多也不能當飯吃。
手裡有錢,心裡不慌,可要是手裡沒糧,光有錢又有什麼用?
所以一般人家是不會輕易往外賣糧食的。
有人當場就跟陳明青保證:“不賣,一顆都不賣。放家裡看著,心裡才有底。”
分糧的事忙了整整一日,到日頭落盡了才收尾。
各家各戶的糧都領回去了,滿村都是新糧的香氣,聞著便讓人心裡踏實。
曬穀場上只剩些散落的穀粒和碎糠,幾個孩子提著竹籃在撿拾,一粒一粒地撿,撿回去能餵雞。
雖說流民安置墾荒第一年糧稅雜稅全免了,可官府還倒欠著陳家灣糧食呢。
陳明青心裡惦記著,忍不住又來問了一趟,“青娘,如今秋糧欠收,官府那頭……不會拖著吧?”
“快了。”徐青青說,語氣平平穩穩的,“里長放心,簽了契書的,這可賴不掉。”
“去揚州府衙時,我還特意問過,等官府那邊糧稅都收利索了,縣衙和府衙兌換糧種承諾給付的糧食便該到了,就這幾日的事。”
果然,什麼事兒都不經唸叨,第二日,官府的糧車就來了。
先是縣衙那邊,兌了一千石糧種,按約定應給付一千五百石口糧。
這批糧是從江陽縣剛收上來的秋糧糧稅中直接劃撥的,省了從江陽運到揚州再運回來的周折。
一長溜過載大車浩浩蕩蕩地進了村,車輪碾過村口的土路,轟隆隆地響,把村裡的男女老少都驚了出來,一路跟著車隊看熱鬧。
糧袋從車上卸下來,一袋一袋碼在曬穀場上,堆得像一座小山,金黃的穀粒從袋口縫隙裡漏出幾粒,在日頭底下亮晶晶的。
村裡組織人清點交割,陳文元帶著村裡青壯們一袋一袋地卸車、過數、稱重、記賬。
江陽縣衙押車來的是戶房的錢司吏,老熟人了,這一年往陳家灣不知跑了多少趟了。
他站在曬場邊上,看著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糧袋,又看著村裡人忙忙碌碌的身影,心裡頭浮起一層說不清的滋味。
他是真真切切見識了一隊流民是如何把這百年荒灣變成糧倉的。
一年前來,這裡還是蘆葦比人高的爛泥灘,名聲更是讓人望而卻步。
。尖了冒得堆食糧的裡倉穀,整齊舍屋,片連田稻,看再今如
?信敢誰,見所眼親步步一是不若
。置安留收多多再人大家他勸要定他,幹能樣這都民流若,笑著帶卻角,頭著搖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