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周巡邏那隊護衛聽見哨音,也迅速向村內收攏。
王坤帶著人並未慌亂。
雖不知是何處露了行跡,腳下卻沒有遲疑,反而不再遮掩,大步流星地沿著主巷直撲村尾。
徐青青隨手在穀倉門前灑下一圈鐵蒺藜,一把烏黑短刃已悄無聲息出現在手上。
她大步上前,迎向巷口湧來的人影。
趙大虎和陳文勝握緊手中刀,渾身緊繃,邁步跟上。
曬穀場上,兩方遭遇。三人對上三十人。
徐青青低聲對跟上的二人道:“別怕,護住自己要緊。衝兩翼,後面的人馬上就到。”
話未落,她已率先衝入人群。
沒有直奔領頭之人,而是從側方插入,身形飄忽,遊走不定。
夜色濃稠,雨幕如織,她像一道被雨水打散的影子,沒有人知道她的下一步要踏在哪裡。
雨幕中,她的身影忽左忽右,忽近忽遠,時隱時現,像是被風吹偏了的一根線,貼著雨絲滑過去,滑到哪,哪就有人倒下。
黑衣人還未反應過來,她已從人群之間穿過,手肘一沉,一人便倒了下去。
不等旁人回身,她已繞到另一側,手起一挑一抹,那人頸間一涼,悄無聲息地趴在了泥水裡。
每一下都直奔要害,烏沉的短刃在雨夜裡沒有反光,只聽見極輕的破風聲,
一個黑衣人悶哼著倒下去,又一聲悶哼,又一道影子折了下去。
她專挑那些衝在最前頭、步子最急的人下手。
那都是急著搶功的,最冒進,也最好收拾。
三人倒地,前後不過幾息之間,雨聲甚至沒有被打斷。
瞬殺三人,她腳下未停,繼續遊走,在人群中穿來穿去,像一條遊在暗流裡的魚,不給人圍住的機會。
三人對三十人沒法硬打,她在人群中游走,將人引散,再伺機下手,拖著等著後頭的人來。
泥水在她腳下飛濺,雨珠從她髮梢甩出去,每一步都踩在對手的空檔裡,像在刀尖上跳舞。
趙大虎和陳文勝則繞到兩側,避開正面衝撞,以一對二纏鬥起來。
趙屠戶的殺豬刀法沒什麼花哨,可刀刀實在,劈出去就是一道口子,每一刀都朝人手腕和肩頭招呼,力道猛,路子野。
陳文勝握著柴刀,引著黑衣人人往另一側散開去。
他退一步便進一步,刀刀見泥,像是把平日裡劈柴的準頭全用在了人身上。
他們都不求殺敵,只求纏住對手,把那些黑衣人衝散,避免被圍在當中,也是拖住人,等後面的大隊人馬趕來。
王坤站在最前頭,見那三人並未守著穀倉大門,也未直直朝他對上,衝進來後反被自己手下圍住了,嘴角便浮出一絲輕蔑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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