兗州東南一帶滕縣的亂軍勢力,被稱為“東山營”。
首領之人,原是滕縣南部孤山腳下的一位大地主,姓王,名守業。
王家在滕縣世代經營,傳到王守業手上,已有良田千餘頃,佃戶數百家,莊院連片,是滕縣數一數二的富戶。
孤山腳下那片宅院,前後五進,青磚到頂,門前立著石獅,門楣上懸著“耕讀傳家”的匾額。
王守業年過五旬,生得富態,圓臉,笑起來眼睛眯成兩道縫,說話慢條斯理,逢人先拱手,面上是個和氣生財的鄉紳。
王家在鄉間名聲不惡,逢年過節施粥舍米,接濟孤寡,冬天裡搭棚舍棉衣,荒年時平價糶糧。
佃戶們說起王家,都說“王老善人”,誰家添了丁、死了人,王家照例有份薄禮,不多,可總不落空。
可王守業骨子裡是個精明人,並不一味地博善名,知道什麼時候該軟,什麼時候該硬。
他常說一句話:“善名是給別人看的,底子才是自己的。”
逢人說話先帶三分笑,笑完了該收的租一粒不少,該使的手段一樣不落。
背後也有人說他“面善心硬”,他聽了也不惱,反倒笑笑:“心硬才能守住家業,心軟早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了。”
前兩年大旱,滕縣大半田地顆粒無收。
唯獨王家靠著微山湖邊的幾大片莊院地,引湖水灌田,僥倖保住了收成。
靠著這批糧食,王家不但撐過了災年,還積攢下不少的錢財和存糧,倉裡的穀子堆得冒了尖,銀窖裡的銀子也添了幾箱。
去歲旱災最兇時,赤地千里,餓殍遍野。
能吃的都吃了,最後連樹皮也剝得精光,白森森的樹幹直戳著天。
兗州地面上,不少大小地主、鄉紳富戶,都被流民衝進莊院,殺人搶糧。
甚至連縣衙、官庫也被餓紅了眼的暴民衝擊,殺官佔了衙門,砸開官庫,搶銀搶糧。
官府不能濟,百姓不能活,偌大一個兗州,已亂成了一鍋粥。
滕縣雖未亂到那般地步,但官府的威信早已搖搖欲墜,衙役不敢下鄉催糧征夫,縣令縮在衙門裡不敢出頭,一縣之政,早已形同虛設。
王守業把這一切看在眼裡,心裡那副算盤,又撥過了一輪。
世道已然亂了套,王家能在這亂局中保全,一是靠手下佃戶眾多。
王守業素有善名,平日待佃戶不薄,手裡又有糧,饑荒年月便是最硬的底氣。
佃戶肯為他守莊院、也肯為他賣命。
流民四起時,他便將莊子上的佃戶青壯盡數組織起來,分班守夜,修寨牆,備弓箭刀棍。
糧倉在前,人心在後,硬是擋住了幾股流民的衝擊,在這亂世裡,守下了一方安穩。
二是靠他兒子。
王守業五個兒子,都已成年,各有所長。
。書讀生先裡家著跟,輕年還昌平王五老、昌季王四老,業漁的岸東湖山微著管昌叔王三老,目賬產田中家著管昌伯王大老
。昌仲王二老是,的挑出最,頭裡子兒個五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