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場護衛隊裡,光棍居多。
五十來號人,娶了親的不過十來個。
剩下的三四十個,從十八九到三十好幾,清一色光棍一條。
每日輪值完了,回了營房,冷屋冷床的,連口熱水都得自己燒。衣服破了沒人補,被褥髒了沒人拆洗,日子過得糙得很。
看著徐鐵柱辦了婚事,周隊長也娶了親,還還娶的是徐副使家的千金,一幫人羨慕得眼睛都紅了,心裡紛紛活動起來。
隊裡那幾個成過親的,原先媳婦在老家一年到頭見不著一面,如今聽說可以接過來、分房、還安排差事,早早就捎了信回去。
剩下的那些光棍,一個個便坐不住了。
趙四頭一個跳出來,吃飯時端著碗湊到周達旁邊,涎著臉問:“隊長,你媳婦那邊還有沒有姐妹?”
周達瞪了他一眼:“有也不給你。”
趙四嘿嘿笑著,端著碗又湊近了些:“別啊隊長,你看我,長得也不差,身板也結實……”
“逛花樓、喝大酒……先把你那身毛病改了再說。”
趙四縮了縮脖子,不吭聲了。
旁邊幾個笑得前仰後合。
可走了趙四,又來一個,走了這個,又湊上來倆。
一個個圍在周達身邊,左一個“隊長”,右一個“隊長”,叫得周達腦仁疼。
護衛隊這幫糙漢子,平日裡操練、巡夜、值勤,沒一個叫苦的,如今為著娶媳婦的事,一個個臉皮都不要了。
“隊長,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!”
“我都三十了,才好不容易劃拉一個,你們才二十出頭,著什麼急。”
“咋不著急,你看關哥他們都把媳婦接回來了,看著你們一天天出雙入對的,我心裡苦啊!”
“我又不是媒婆,這事兒找我有啥用。”
周達被磨得沒辦法,便把這事報給了徐大山。
徐大山聽了,也沒啥好辦法。
礦上除了接過來的那些家眷,幾乎全是男人,光棍一抓一大把。
整日里不是上工就是輪值,連個姑娘的影子都見不著,哪來的媳婦?
他琢磨了半天,去村裡問了問陳大嫂。
陳大嫂人脈廣,本村的不用說,臨近幾個村子,她認識的姑娘婆子不少。
聽了這事兒,她滿口答應:“哎呀,護衛隊都是好後生,出來巡邏我見過,一個個體格壯實,又有份正經差事。我去給你問問,等我好訊息。”
等徐大山走了,陳大嫂便琢磨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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